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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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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7 · 星期六
电子版 · 全版合订
共 8 个版面 · 56 篇文章 · 18 张配图 · 约 58,271 字
内容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电子版
生成时间:2026-09-10 01:42
01版:要闻7 篇

习近平会见加拿大总理卡尼

1月16日上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来华进行正式访问的加拿大总理卡尼。

新华社记者 谢环驰摄

新华社北京1月16日电 (记者董雪)1月16日上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来华进行正式访问的加拿大总理卡尼。

习近平指出,去年10月,我们在韩国庆州会见,开启了中加关系转圜向好的新局面。双方就恢复和重启各领域合作深入探讨,取得积极成果。中加关系健康稳定发展符合两国共同利益,也有利于世界和平稳定和发展繁荣。双方要本着对历史、对人民、对世界负责任的态度,推进构建中加新型战略伙伴关系,推动中加关系迈入健康、稳定、可持续的发展轨道,更好造福两国人民。

习近平就中加关系提出4点意见。一要做相互尊重的伙伴。中加建交55年来,两国关系历经风雨、跌宕起伏,留下宝贵历史经验和现实启示。中加两国虽然国情不同,但都应该尊重彼此主权和领土完整,尊重各自选择的政治制度和发展道路,坚持国与国正确相处之道。二要做共同发展的伙伴。中加经贸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双方都从合作中受益。中国高质量发展、高水平开放将持续为中加合作提供新机遇、拓展新空间。双方要在促进合作上多做加法,在负面清单上多做减法,以更深入、更广泛的合作不断拉紧共同利益纽带。三要做彼此信任的伙伴。民心相通是最基础、最坚实、最持久的互联互通,双方要鼓励两国教育、文化、旅游、体育、地方等各界加强交流合作,便利人员往来,厚植民意基础。四要做相互协作的伙伴。一个分裂的世界无法应对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出路在于维护和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中方愿同加方加强在联合国、二十国集团、亚太经合组织等框架内的沟通和协调,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

卡尼表示,加拿大同中国友好交往历史悠久,两国经济高度互补,拥有广泛共同利益,充满机遇。加方愿同中方构建强劲可持续的新型战略伙伴关系,为双方人民带来更多福祉。在习近平主席领导下,中国经济迅速发展,科技创新成就显著,为世界经济增长提供动力。加方重申奉行一个中国政策,致力于同中方相向而行,相互尊重、携手努力,在经贸、能源、农业、金融、教育、气候变化等领域拓展和加强合作。多边主义是世界安全稳定的基石,习近平主席提出全球治理倡议具有重要意义。面对变乱交织的国际形势,加方愿同中方密切多边协调,维护多边主义和联合国权威,共同维护世界和平稳定。

会见后,双方发表《中国和加拿大领导人会晤联合声明》。

王毅参加会见。

习近平会见加拿大总理卡尼

习近平接受外国新任驻华大使递交国书

一月十六日上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接受十八位驻华大使递交国书。这是仪式结束后,习近平在北京厅对使节们发表讲话。

新华社记者 黄敬文摄

■今天的中国,正在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上勇毅前行。“十四五”规划圆满收官,经济总量连续跨越,科技创新成果丰硕,绿水青山成为亮丽底色,民生答卷温暖人心。“十五五”规划建议为未来5年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擘画蓝图,也为世界提供了一份“机遇清单”。中国开放的大门将越开越大,将通过高质量发展为世界注入更多确定性和新动能,实现共同发展、美美与共

■今天的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际形势变乱交织,全球性挑战更加突出。分裂对抗、零和博弈注定没有出路,让世界重回丛林法则不得人心,同球共济、团结合作才是唯一正确选择。我提出全球治理倡议,旨在推动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中国将始终站在历史正确一边,以人民之心为心、以天下之利为利,同各国一道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新华社北京1月16日电 (记者曹嘉玥)1月16日上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接受18位驻华大使递交国书。

人民大会堂北门外,礼兵庄严列队,迎宾号角吹响。使节们相继抵达,穿过旗阵,沿汉白玉台阶拾级而上。

在巨幅壁画《江山如此多娇》前,习近平分别接受使节们递交国书,并同他们一一合影。

他们是:土耳其驻华大使于纳尔、奥地利驻华大使海沃福、英国驻华大使魏磊、伊拉克驻华大使贝尔瓦利、塞浦路斯驻华大使索菲亚努、毛里求斯驻华大使萧晓山、斯洛伐克驻华大使莱齐亚克、加纳驻华大使邦苏、纳米比亚驻华大使埃姆武拉、韩国驻华大使卢载宪、乌拉圭驻华大使卡夫拉尔、瑞士驻华大使马婷、巴勒斯坦驻华大使贾瓦德、秘鲁驻华大使巴斯克斯、黎巴嫩驻华大使拉德、刚果(布)驻华大使马米纳、莱索托驻华大使林梅、缅甸驻华大使佐温敏。

仪式结束后,习近平在北京厅对使节们发表讲话。

习近平欢迎使节们来华履职,请他们转达对各自国家领导人和人民的良好祝愿,希望使节们多到各地走走看看,全面深入了解真实立体的中国,为深化中国同各国友谊和合作积极贡献力量。

习近平强调,今天的中国,正在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上勇毅前行。“十四五”规划圆满收官,经济总量连续跨越,科技创新成果丰硕,绿水青山成为亮丽底色,民生答卷温暖人心。“十五五”规划建议为未来5年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擘画蓝图,也为世界提供了一份“机遇清单”。中国开放的大门将越开越大,将通过高质量发展为世界注入更多确定性和新动能,实现共同发展、美美与共。

习近平指出,今天的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际形势变乱交织,全球性挑战更加突出。分裂对抗、零和博弈注定没有出路,让世界重回丛林法则不得人心,同球共济、团结合作才是唯一正确选择。我提出全球治理倡议,旨在推动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中国将始终站在历史正确一边,以人民之心为心、以天下之利为利,同各国一道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王毅参加上述活动。

习近平接受外国新任驻华大使递交国书

李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

听取提振消费专项行动进展情况汇报并研究加快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等促消费举措,部署做好清理拖欠企业账款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有关工作,审议通过《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草案)》

新华社北京1月16日电 国务院总理李强1月16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听取提振消费专项行动进展情况汇报并研究加快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等促消费举措,部署做好清理拖欠企业账款行动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有关工作,审议通过《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草案)》。

会议指出,去年开展提振消费专项行动以来,各地区各部门持续用力抓好政策落实,取得积极成效。要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充分释放各项政策集成效应,推动惠民生和促消费紧密结合,有效增强居民消费内生动力,充分发挥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要加快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支持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竞相涌现,增加优质服务供给,解决好信用、标准、安全管理等问题,促进服务消费提质惠民。要完善促消费长效机制,制定和实施好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城乡居民增收计划,加快清理消费领域不合理限制,落实带薪休假制度,促进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持续提升、消费结构和产业结构联动升级,加快建设强大国内市场。

会议指出,清理拖欠企业账款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事关企业合法权益和群众切身利益,必须高度重视,持续加大工作力度。要加紧清理拖欠企业账款,紧盯重点地区加强督促指导,压实地方责任,统筹安排、尽快下达用于支持清欠的专项债券额度,更大发挥金融政策作用,健全清欠长效机制,加快清理存量、坚决遏制增量。要扎扎实实解决拖欠工资问题,继续组织实施好治理欠薪专项行动,严格落实欠薪单位责任,综合运用监测预警、督查考核、信用惩戒等措施深化源头治理,加强对困难农民工的临时救助,确保社会大局稳定。

会议决定,对《城市绿化条例》等9部行政法规的部分条款予以修改,对《乡镇煤矿管理条例》等2部行政法规予以废止。会议指出,要与时俱进推动行政法规立改废释,稳妥做好新旧法规衔接过渡,完善配套机制和办法,增强政府立法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时效性,不断提高行政法规质量。

会议还研究了其他事项。

听取提振消费专项行动进展情况汇报并研究加快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等促消费举措,部署做好清理拖欠企业账款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有关工作,审议通过《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草案)》

李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

中央层面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专项工作机制会议在京召开

蔡奇出席并讲话

新华社北京1月16日电 中央层面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专项工作机制会议1月16日在京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蔡奇出席会议并讲话。他强调,要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持续推进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工作,以钉钉子精神和求真务实作风抓落实,为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提供作风保障。

会议强调,要狠抓重点任务落实,推动整治工作取得更多实质性进展。要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教育引导各级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坚持实事求是,因地制宜开展工作,多做打基础、增后劲、利长远的事。树立重显绩又重潜绩导向,完善差异化考核评价体系,精简优化考核指标,引导干部直面矛盾、破解难题、推动发展。要进一步深化“六个纠治”,纠治急功近利、盲目决策,纠治统计造假,纠治违规变相开展评比表彰和创建示范活动,纠治基层隐形负担,纠治“文山会海”,纠治督查检查考核、调研考察、横向交流中的形式主义。健全防范治理“形象工程”、“政绩工程”机制,整治规划编制中的形式主义问题。要强化《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若干规定》执行,持续整治“指尖上的形式主义”,深化“一表通”建设,进一步破解基层治理“小马拉大车”突出问题,用好乡镇(街道)履职事项清单。深入清理规范节庆展会论坛活动。要常态化开展核查通报,抓点带面推动问题整改,提升整改整治实效。

会议强调,各地区各部门要协同发力,以务实举措深化标本兼治,推动工作提质增效。中央和国家机关持续发挥示范带动作用,制定政策、出台文件、部署任务等要做好与为基层减负一致性评估,抓实本系统本领域整治。地方各级党委切实履行主体责任,有力解决工作落差等问题。各级专项工作机制不断提高工作规范化制度化水平,加强统筹协调,营造担当作为、重实干求实效的良好氛围。

专项工作机制成员单位、有关部门、各省区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负责同志参加会议。会议以电视电话会议形式召开。

蔡奇出席并讲话

中央层面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专项工作机制会议在京召开

夯实平安法治根基 续写中国奇迹新篇章

“有矛盾,找综治中心。”日前,在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综治中心的调解下,商户王先生与楼上住户李女士、小区物业间的纠纷得以化解,邻里重拾和睦。

政法工作是党和国家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事关广大人民群众切身利益,事关党和国家长治久安,事关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

以县级为重点推进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强化未成年人权益司法保护和犯罪预防治理,从严打击惩治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犯罪,统筹组织政府系统的规范涉企行政执法专项行动……一年来,政法战线深入贯彻习近平法治思想和总体国家安全观,努力建设更高水平平安中国、法治中国,有力护航“十四五”收官,续写中国奇迹新篇章。

社会稳定的基础更加坚实

推进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是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是推进更高水平平安中国建设的重要举措。

在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湾路,集美区政务服务中心和集美区综治中心比邻而设。两个中心,一个聚焦发展,一个着眼安全,从某种意义上展示出更好统筹发展和安全的考量。

去年3月,中央政法委在厦门召开推进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中心规范化建设现场会后,各地法院、检察院、公安、司法行政等常驻部门入驻率已达100%,妇联、工会等轮驻部门基本实现应驻尽驻,各类社会力量等随驻部门数量大幅增长。

深入推进“化解矛盾风险 维护社会稳定”专项治理,大力推进政法领域信访工作法治化……政法战线坚持和发展新时代“枫桥经验”,最大限度把矛盾和问题化解在基层、处置在源头。

城乡社区治理事关居民群众切身利益,事关城乡基层和谐稳定。

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街道地处两江交汇处,商圈市场、景点多,老旧住宅集聚,考验治理智慧。

近年来,朝天门街道推动辖区社区建立“老刘信得过”等熟人网格微信群,法官、检察官、警官、律师等“入群”,针对家庭矛盾、邻里纠纷等问题,提供点对点咨询调解,努力实现矛盾不上交、平安不出事。

守护青春,向阳而生。

近年来,中央政法委牵头制定专门矫治教育工作规定,各地以贯彻执行规定为主要抓手,统筹推进未成年人犯罪预防和治理。

专门学校帮助罪错未成年人重回人生的正轨。2025年前11个月,全国检察机关受理审查起诉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人数同比减少9.74%,起诉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人数同比减少1.85%,实现“双下降”。

国泰民安是人民群众最基本、最普遍的愿望。

经过不懈努力,我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2025年,全国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立案数同比下降12.8%,再创本世纪以来新低,治安案件立案数同比下降3.5%。社会稳定态势持续巩固,人民群众安全感明显提升。

政法战线常态化开展扫黑除恶斗争,全面提升依法打击、依法防控、依法治理黑恶犯罪能力,有力打击黑恶势力的嚣张气焰。

安业、安居、安康、安心……回应人民群众对平安的新期待,政法战线持续强化政法公共服务体系建设,依托“在线立案”“互联网+公安政务服务”“在线法律服务”等,为人民群众提供更多高品质政法公共产品。

公平正义法治保障更加有力

全面依法治国是国家治理的一场深刻革命。

2025年11月17日至18日,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工作会议在京召开,深入总结习近平法治思想的最新理论成果、实践成果。

日前,围绕“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法治思想 合力开创法治中国建设新局面”,中央和国家机关党员“同上一堂课”。

“法治是治国理政的基本方式,也是持续增进民生福祉的重要保障。”一名中央政法单位的参训学员表示,坚持以良法善治守护人民群众美好生活、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就能不断开创法治中国建设新局面。

政法改革是法治领域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政法工作现代化的必由之路。

中央政法委制定进一步全面深化政法改革路线图,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制定加强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措施监督工作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研究完善法官检察官逐级遴选制度,司法部健全规范涉企执法长效机制……一系列举措统筹推进全面深化政法改革,不断加强对执法司法权的制约监督。

“以前是各敲各的锣,企业迎检负担重。如今,多部门联合上门、一次查清,我们能更专注于生产经营。”聚焦涉企行政检查中存在的重复、多头等问题,浙江丽水市莲都区深入实施“综合查一次”,有企业负责人连连称赞。

“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莲都区司法局政治处主任何哲方表示,将坚持“管住风险、无事不扰”,持续加强行政执法监管,精准纠治企业群众反映强烈的执法突出问题。

公平正义是政法工作的生命线。

2025年,《中共中央关于加强新时代审判工作的意见》印发,对加快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作出全面部署。

深化诉讼制度改革,规范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做到当宽则宽、该严则严;巩固深化立案登记制改革成果;建成执法办案管理中心,提升法治公安建设水平……政法战线围绕保障和促进社会公平正义推进全面依法治国,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项法律制度、每一个执法决定、每一宗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推进法治社会建设,营造全社会崇尚法治、恪守规则、尊重契约、维护公正的良好环境。

2025年11月1日,法治宣传教育法施行,普法也有了法律护航。

遍布城乡的普法志愿者、“法律明白人”深入街头巷尾、田间地头开展普法活动,助力解决群众身边的难题、播撒信仰法治的种子,进一步夯实全面依法治国的社会基础。

新时代政法铁军堪当重任

队伍强则事业兴。锻造一支忠诚干净担当的新时代政法铁军,是推动政法工作高质量发展的基本前提。

2025年,深入贯彻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学习教育在全党开展。政法战线广大党员干部闻令而动,纵深推进全面从严治党,以优良作风凝聚干事创业动力。

学好用好《习近平法治文选》第一卷、《习近平法治思想学习纲要(2025年版)》;完善理论学习中心组学习制度,严格落实“第一议题”制度;严格执行重大事项请示报告制度……中央政法委以上率下,带动各地党委政法委定制度、立规矩,把党的领导贯彻落实到政法工作各方面和全过程。

补钙壮骨,凝心铸魂。

中央政法委会同中央组织部、中央党校举办政法领导干部深入贯彻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全面履职、勇于担当专题研讨班,以“关键少数”带动“绝大多数”,示范引领各级政法机关分类分级开展教育培训。

北京市委政法委持续抓好重大政治理论轮训、首都政法系统同堂培训、政法干警实战能力提升,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政法委举办涉外法治人才培训班……

通过全方位、多形式加强作风建设、教育培训,广大政法干警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开展工作的能力不断提升。

“请不要向法院工作人员打听过问案情、干预司法活动和插手具体案件处理……”放眼各地,带有温馨提示的来电彩铃、随案入卷的防止干预司法“三个规定”告知书等各项措施频频发力,确保公正廉洁司法。

榜样是鲜活的价值观,是有形的正能量。

2025年11月10日,“时代楷模”重庆检察未成年人保护工作团队代表先进事迹报告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6位报告团成员将团队代表的感人故事和先进事迹传递给全社会。

一年来,中央政法委选树先进典型,激励广大干警见贤思齐,将英模精神、榜样力量转化为为人民服务的实际行动,不断提升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锐始者必图其终,成功者先计于始。

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政法战线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在法治轨道上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必将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更坚强安全保障、更有力法治保障。

一年来,政法战线坚定信心、干字当头——

夯实平安法治根基 续写中国奇迹新篇章

我国连续13年位居全球最大网络零售市场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王珂、陈思颖)在近日召开的全国电子商务工作会议上,商务部相关负责人介绍,“十四五”以来,我国持续推进电子商务高质量发展,数字消费整体规模超23.8万亿元,连续13年位居全球最大网络零售市场。

据了解,“十四五”以来,我国围绕数字消费、农村电商、跨境电商等出台一系列政策文件,为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注入强劲动力。数实融合不断深化,超1500场产业电商对接活动覆盖近万家企业,有效赋能传统产业升级,助力线上线下联动互促。“丝路电商”伙伴国增至36个,先行区创建任务顺利推进。社会效益不断提升,相关就业人数超7800万,带动快递业务量年均增长近20%,云计算、大数据等相关软件信息服务业规模快速增长。

我国连续13年位居全球最大网络零售市场

政策托底,为生育护航(今日谈)

继育儿补贴制度全面落地实施后,近日,多地全面提高产检费用保障水平,推动基本实现试点政策范围内分娩个人“无自付”。真金白银的支持有效降低生育负担。

生育,一头连着千家万户,一头连着国计民生。

政策托底,护航生育。从发展普惠托育和托幼一体化服务,缓解入托难、入园难,到免费学前教育逐步推行,优质教育资源更加均衡,再到多子女家庭购房、租房享优惠……政策把老百姓的难点想在前头,着力投资于人、造福于民。

生育友好,既体现在政策准度,也体现在社会温度。保障产假、育儿假等制度落实到位;破除陈规陋习,为年轻人卸下“婚恋的负担”……新风尚里,有美德的传承,更有对人的尊重。

“十五五”时期,我国将健全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相信随着更多利好政策出台,一个生育友好型社会渐行渐近,定能托起众多家庭“稳稳的幸福”。

政策托底,为生育护航(今日谈)

02版:要闻9 篇

废旧动力电池综合利用红线划定(政策解读)

动力电池是新能源汽车的核心部件,经使用容量衰减至一定程度时,将退役进行回收处理。

近年来,我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快速发展。2025年,新能源汽车产销量均超1600万辆,在国内新车销量中占比近半。随着此前销售使用的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容量衰减,我国将进入动力电池规模化退役阶段。1月16日,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六部门发布《新能源汽车废旧动力电池回收和综合利用管理暂行办法》,自今年4月1日起施行,为实现动力电池回收利用全渠道、全链条、全生命周期管理明确指南。

废旧动力电池将如何回收利用?记者采访了相关部门和业内人士。

明确报废新能源汽车时带有动力电池

新能源汽车报废环节会同步产生废旧动力电池。此前,报废车辆进厂拆解前电池已拆卸处理的情况并不鲜见,即“车电分离报废”。

“这些被提前拆卸处理的废旧动力电池,部分被高价收购后转卖,流向复杂、难以追溯,存在不规范处理的潜在风险。”业内人士表示,从产业全链条来看,废旧动力电池回收利用涉及企业多、流程长、渠道复杂,监管难度大。

对此,办法重点设计“车电一体报废”制度,要求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应当依法回收、拆解新能源汽车。报废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缺失的,应当认定为车辆缺失。

“需要说明的是,此项规定不适用于换电车型等情况,相关部门正在研究制定适用于换电等新模式的具体管理办法。”工业和信息化部节能与综合利用司司长王鹏说,全渠道抓好电池生产、车辆报废、换电运营、维修更换等各类废旧动力电池产生源头的规范管理,才能防止出现废旧动力电池流向难以掌握的情况。

此外,办法还明确提出,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将废旧动力电池直接或者加工后用于电动自行车以及法律、行政法规和强制性标准禁止使用的其他领域。“消费者在选购电动自行车用锂电池或其他锂电池产品时,也不应购买不满足强制性标准要求、来源渠道不明的产品。”王鹏说。

家中新能源汽车的动力电池报废了,应当如何处理?工业和信息化部表示,消费者应将报废车辆及动力电池交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依法依规办理报废手续,不应将废旧动力电池交售给不规范回收渠道。

每个动力电池包将有唯一数字身份证

“办法提出建立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数字身份证管理制度,进一步发挥数字技术对全链条监督管理的作用。”王鹏说,将会同有关部门建立信息平台,为每个动力电池包生成唯一、动态的数字身份证。

数字身份证以动力电池编码为信息载体,关联生产、装车销售、换电、维修更换、车辆报废、电池回收、综合利用等环节信息,将实现全生命周期流向监控和信息化追溯。

针对相关信息的管理,办法也作出规定——

明确信息报送要求。对于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动力电池企业、电池换电服务企业、机动车维修企业、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综合利用企业等主体,详细规定采集溯源信息内容、拆卸及拆解技术支持信息、上传时间节点等要求。

规范数据查询应用。机动车维修企业、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综合利用企业可以通过信息平台查询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拆卸、拆解等技术信息,并应当确保查询的相关技术信息仅用于本企业拆卸、拆解相应废旧动力电池。

强化数据安全保护。要求信息平台开展数据处理活动的,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建立健全相关管理制度,采取技术措施和其他必要措施,履行网络安全、数据安全保护义务。

“动力电池数字身份证是一个综合性的信息载体,未来还将根据产业发展和行业管理需要进一步拓展范围及具体内容。”王鹏表示。

明确综合利用企业从业条件

废旧动力电池综合利用是指对废旧动力电池进行拆解、破碎、分选、冶炼等处理,资源化利用的活动。办法对综合利用企业从业条件等明确要求,划定了综合利用“红线”。

动力电池既含有镍、钴、锰、锂等金属资源,也有含氟化合物等有毒有害物质。根据办法,对废旧动力电池进行综合利用,应符合资源综合利用、环境保护、安全生产等法律、行政法规和强制性标准的规定;未依法办理废旧动力电池综合利用建设项目投资核准或备案手续,完成环境影响评价,建设配套的环境保护、安全等设施,取得排污许可或办理排污登记手续的,不得从事废旧动力电池综合利用。

“一些企业将废旧动力电池检测、分类、拆分、重组后,制造出新的电池产品。”王鹏说,目前市场上的“梯次利用”电池产品,有符合质量标准要求的,也有不符合的,因此办法不再采用“梯次利用”概念。

王鹏介绍,办法要求动力电池企业、新能源汽车企业应承担回收“兜底”等生产者延伸责任。其他相关企业在各环节也应当履行相应责任,例如电池换电服务企业、机动车维修企业、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应当将本企业拆卸的废旧动力电池交由综合利用企业进行规范综合利用,或交由动力电池和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依法设立的回收服务网点回收。

回收利用新规明确新能源汽车“车电一体报废”

废旧动力电池综合利用红线划定(政策解读)

护航动力电池“循环新生”(记者手记)

据相关机构测算,2025年国内废旧动力电池产生量近40万吨,2030年将超过100万吨。在这一背景下,六部门出台新规加强管理正逢其时,将成为行业法治化、规范化发展的“风向标”。

“车电一体报废”直击源头痛点,明确报废车辆必须带电池交售,从根本上遏制了废旧电池非法流失乱象;动力电池数字身份证与全国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溯源信息平台的搭建,让每块电池全生命周期可查;行政处罚措施和实施主体的明确,通过“硬手段”让“谁生产、谁回收”的责任落到实处。

做好废旧动力电池回收利用工作,关系到我国新能源汽车和动力电池产业高质量发展,关系到生态环境保护和重要资源供给,更关系到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随着办法施行,相信废旧动力电池将真正变废为宝,更好实现“循环新生”。

护航动力电池“循环新生”(记者手记)

持续深化政治整训 纵深推进正风反腐 为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提供坚强作风和纪律保障

新华社北京1月16日电 (记者梅常伟)中央军委纪委扩大会议16日在京召开。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升民出席会议并讲话。他强调,要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学习贯彻习主席关于全面从严治党、全面从严治军一系列重要讲话精神,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坚决做到“两个维护”,贯彻军委主席负责制,以彻底的自我革命精神深化政治整训,以永远在路上的坚韧执着推进正风反腐,为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提供坚强作风和纪律保障。

张升民指出,过去一年军队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取得显著成效。今年要以更高标准、更实举措推进全面从严治党,持续深化政治整训,不断纯净思想、纯洁队伍、纯正生态,切实把人民军队锻造得更加坚强。要围绕贯彻落实习主席和中央军委重大决策部署强化政治监督,紧扣战建备任务加强监督监察,严抓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刚性执行,以铁的纪律确保部队高度集中统一和纯洁巩固。要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保持惩治腐败高压态势,健全管权治权制度机制,坚决铲除腐败滋生的土壤和条件。各级党委领导要坚决扛起管党治党政治责任,严于律己、严负其责、严管所辖,以上率下纯正部队风气、推动建设发展。

军委纪委监委成员、各部门各单位有关领导参加会议。

张升民在出席中央军委纪委扩大会议时强调

持续深化政治整训 纵深推进正风反腐 为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提供坚强作风和纪律保障

推进职业技能证书互通互认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记者邱超奕)近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应急管理部办公厅、市场监管总局办公厅印发《关于推进职业技能证书互通互认的通知》,部署推进职业技能证书互通互认,减轻劳动者技能评价取证负担,促进技能人才合理顺畅流动。

随着我国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步伐加快,技能人才流动日趋频繁。由于不同的职业技能证书所依据的法律法规、管理实施部门和评价标准规范不同,部分技能人才在跨区域、跨行业就业时,所持的职业技能证书存在互通互认障碍。通知的实施有利于加快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破除技能人才流动壁垒,促进技能人才资源合理流动、有效配置。

通知明确,推进重点领域职业资格证书互通互认。对已取得住房城乡建设、应急管理或市场监管等其中一个部门颁发的电工、焊工相关职业资格证书的从业人员,在申请其他两个部门相应证书时,如无特别规定,可采取免予安全作业培训或安全技术培训、免予理论考试等方式简化考试流程。

通知要求,建立职业资格证书与职业技能等级证书衔接机制。对已取得电工、焊工相关职业资格证书的从业人员,视同达到相应职业(工种)初级工或中级工水平,可按规定参加高一等级技能评价。对未开展技能等级评价的技能人员职业资格,支持各地统筹技能评价资源,探索通过一次考试即可取得职业资格证书和职业技能等级证书等方式,联合开展技能评价。

加强职业技能证书的监管与服务,建立健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统筹协调、有关部门积极参与的工作机制。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要推动职业技能等级认定机构颁发的合法有效的职业技能等级证书在全国范围内通用;技能人员职业资格实施部门单位要推动互通互认,依法依规做好本行业领域持证上岗监管工作。同时,要依托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技能人才评价工作网,进一步健全完善职业技能证书查询系统,推动实现一网通查。

四部门促进技能人才合理顺畅流动

推进职业技能证书互通互认

从存到算,百人团队“算”出近2亿营收(奋进“十五五”·一线见闻)

加快人工智能等数智技术创新,突破基础理论和核心技术,强化算力、算法、数据等高效供给。

——摘自“十五五”规划建议

对于宁夏西云算力科技有限公司而言,2020年末的那个冬天格外寒冷。偌大的数据中心里,指示灯稀疏寥落,曾经轰鸣运转的服务器机柜,近半数空置着。“机柜上架率直线下滑,营收也大幅缩水。”西云算力首席执行官庄宁回忆。

西云算力位于宁夏中卫市,是第二批在当地建设数据中心的企业之一。中卫年均气温只有8.8摄氏度,利用自然风冷大幅降低能耗的自然条件以及较好的区位优势,公司建起“数字仓库”,主营数据存储和托管。因移动互联网快速发展,这项业务的市场需求大,可随着各地越来越多的数据中心建成,竞争日趋白热化,西云算力遭遇客户不断流失的困境。

是继续在传统业务里,用更低的价格去争夺存量客户,还是另辟蹊径,寻找一片新“蓝海”?庄宁和团队面临艰难选择。

“东数西算”工程启动实施后,中卫抓住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络国家枢纽节点建设机遇。与此同时,人工智能加速发展,大模型训练、自动驾驶模拟、科学计算等领域对“智算”产生了海量而迫切的需求。“我们逐渐认识到,数据中心的价值绝不能止步于‘存’,而必须迈向更高维度的‘算’。”庄宁说。自此,西云算力开始深入研究智算产业,谋划转型。

“刚开始转型那几年最艰难,可以说是‘壮士断腕’。”庄宁坦言,“要投入巨资购买昂贵的设备,建设全新的智能算力平台。为了给自建的算力集群腾出空间和资源,还不得不清退原有的数据存储客户,2022年营收一下子从3000万元跌落到不足千万元。”

“放弃尚且稳定的收入,去拼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值吗?”面对质疑,庄宁和同事们认准趋势、义无反顾。

基于对人工智能产业的观察,他们发现算力需求正从单一的模型训练,快速向推理应用延伸。于是,企业不仅布局训练集群,更提前抢跑,建设面向推理场景的专用算力池。在基础设施上,跳出传统数据中心框架,针对人工智能计算高密度、高功耗的特点,定制化设计了新一代人工智能数据中心。

为向开发者提供灵活便捷的算力云服务,2024年,西云算力推出自研的“丹摩”智算云平台。中小企业、科研机构甚至个人开发者,都可以通过该平台按需租赁智算服务。谈及取这个名字的原因,庄宁说,“‘丹’意为人工智能‘炼丹’,‘摩’谐音‘漠’,‘丹摩’寓意从西部大漠中淬炼出普惠算力。”

“我们已经与人工智能大模型企业,还有金融、医疗、自动驾驶、数据标注等人工智能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形成紧密的业务合作关系,2025年营收达到近2亿元。”庄宁说,“对于一个不足百人的团队来说,这样的成绩是对敢于转型、坚持创新的最好回报。”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中卫市委书记刘国强说,“我们将高标准建设数据中心集群,高质量建设国家数据产业集聚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塑造发展新优势。”

“我们会继续秉持共建算力繁荣生态的理念,深化与各方的合作,当好宁夏数字信息产业链的‘链主’,助力构建产业新优势。”庄宁说。

本期统筹:祁嘉润

从存到算,百人团队“算”出近2亿营收(奋进“十五五”·一线见闻)

培育更多数字经济“合伙人”(专家点评)

宁夏中卫抢抓“东数西算”工程机遇,使黄沙戈壁成为算力“热土”,是西部地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鲜活实践。

当前,中卫等西部地区城市发展数字经济,仍面临基础设施升级缓慢、智算供给能力不足、数实融合赋能不强、产业生态不完善、高端人才引育困难、安全保障体系不健全等挑战。高质量发展数字经济的关键支撑在于构建“算力供给”与“融合应用”双向驱动的产业生态,算力建设不仅是“大机房、大机库”,更是赋能千行百业的新质生产力。

“十五五”时期,数字经济发展应从“规模建设”转向“生态繁荣”,政策与市场力量应更聚焦于构建开放共赢的合作关系。首先,要强化“东西协同”,鼓励东部人工智能、互联网龙头企业不仅将算力需求西迁,更将算法研发、数据标注、模型测试等产业链环节以及部分研发功能向西部地区布局。其次,要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与产业深度融合一体发展。大力支持地方与高校、科研机构、领军企业合作,针对智能计算应用、数据要素开发、商业航天应用、低空经济探索等前沿领域开展定向研发和订单式人才培养。此外,要创新“价值共享”的长效激励。超越简单的租金、电价等禀赋优势,探索基于算力规模、数据流量、产业带动效应的综合贡献评价与收益分享机制,积极吸引和培育本地数据服务商、算法开发商和行业解决方案提供商,让更多经营主体成为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合伙人”,共享产业增值的长期红利。

(作者为宁夏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副教授,本报记者焦思雨采访整理)

培育更多数字经济“合伙人”(专家点评)

海工装备核心部件获突破

图为超大超长打桩船启闭油缸。

新华社发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记者李心萍)16日,全球最大打桩船启闭油缸在江苏成功下线。作为打桩船的“心脏”,这台我国自主研发的油缸缸径达1.6米,活塞行程21米,完全伸出后总长度接近50米,约17层楼高;额定推力达5000吨,相当于一次性可举起3500辆家用轿车,油缸重量、直径、长度、推力均为全球第一。专家组评审认为,该打桩船主油缸及核心部件的各项技术性能指标均已达到或超过进口同类产品水平。此次重大装备的成功研制,是我国在高端海工核心部件领域取得的又一重要突破。

油缸作为液压系统的核心执行元件,负责将液压能转换为直线往复运动的机械能,是各类工业装备中至关重要的核心组成部分。本次研制的油缸将装配于中国铁建大桥局投资建造的全球最大156米动力定位打桩船“铁建大桥桩1”号。今年6月,该打桩船将远赴巴西,参与建设拉美最大跨海斜拉桥——萨尔瓦多跨海大桥。

全球最大打桩船启闭油缸下线

海工装备核心部件获突破

维修风雨桥

16日,工人在维修保养风雨桥。

横跨舞阳河的风雨桥。

以上图片均为胡攀学摄(影像中国)

1月16日,贵州省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全面启动城区风雨桥维修保养工作。这座风雨桥横跨舞阳河,是玉屏老城区连接新区的重要通道和旅游景点,桥长184米、宽13米,桥面上修建有全木结构的桥栏、塔和亭。

维修风雨桥

优化高校毕业生交通住宿支持

稳步有序扩大“青年驿站”覆盖面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记者吴丹)近日,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共青团中央、国铁集团联合印发《关于开展高校毕业生异地求职“双惠”行动的通知》,为2026届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异地求职提供火车票优惠政策,进一步优化“青年驿站”住宿优惠等便利服务,助力高校毕业生顺利就业。

根据通知,跨地区求职(求职地点不在学校所在地)的2026届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在现有4次单程学生优惠票基础上,本学年每人再增加2次优惠票购票次数。

国铁集团客运中心相关负责人介绍,应届毕业生可通过铁路12306客户端优惠资质专区申请办理毕业生优惠资质核验,未在“学信网”核验的部分院校毕业生,可到车站窗口凭毕业生证明线下办理资质采集核验,完成核验后即可享受优惠。

通知要求,以吸纳高校毕业生就业人数较多的城市和国家重点布局建设的城市群、都市商圈为重点,稳步有序扩大“青年驿站”覆盖面,不断强化“青年驿站”供给效能。推动“驿企直通车”“青年夜校”等项目走进驿站,为入住驿站的求职毕业生提供就业信息查询、创业政策咨询、职业规划指导、求职技能实训等精准服务。鼓励有条件的地方向入住求职毕业生提供交通、通信、文旅、餐饮等方面优惠,并开展3至6个月的求职动态跟踪服务。

稳步有序扩大“青年驿站”覆盖面

优化高校毕业生交通住宿支持

03版:要闻11 篇

中国和加拿大领导人会晤联合声明

一、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李强邀请,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于2026年1月14日至17日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访问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习近平会见卡尼总理,国务院总理李强同卡尼总理举行会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长赵乐际同卡尼总理会见。两国领导人就中加关系及共同关心的国际和地区问题深入、务实、建设性交换意见。

二、两国领导人重申中加关系指导原则和政策。加方重申其长期坚持一个中国政策的承诺。双方致力于本着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精神推进中加新型战略伙伴关系,更好造福两国人民。

三、两国领导人欢迎近期两国对话取得的进展,同意加强各层级交往,推动在以下领域取得成果:

——宏观经济。双方决定重启高级别的中加经济财金战略对话,讨论广泛议题,加强双边经济关系。

——经贸。两国领导人同意加强中加经贸伙伴关系,欢迎在磋商解决贸易问题上取得的进展。双方致力于扩大双边贸易,加强双向投资,并在具有共同利益的诸多领域深化合作。双方重申为两国企业提供公平和开放营商环境的重要性,致力于通过建设性磋商推动解决彼此经贸关切,包括通过强化的中加经贸联合委员会。两国领导人欢迎签署《中国—加拿大经贸合作路线图》,指示官员推进相关工作。双方形成了关于处理双边经贸问题的初步联合安排。双方同意加强农业合作和粮食安全,包括重新激活中加农业联合委员会。

——能源。双方同意支持清洁能源领域交流合作,在石油、天然气等传统能源资源开发方面加强合作。双方决定启动部长级能源对话,梳理关键领域,为清洁和传统能源双向投资和贸易提供支持。双方致力于在现有合作基础上,根据国际原子能机构相关文书等最高国际标准,对双边民用核能进行负责任管理,加强天然铀贸易合作。

——金融。双方欢迎设立中加金融工作组,就金融议题等加强交流,工作组将向经济财金战略对话的双方牵头人汇报。两国领导人欢迎签署《中国人民银行与加拿大银行人民币/加元双边本币互换协议的第三次展期与修订协议》。

——公共安全。双方同意根据本国法律加强执法合作,打击腐败,打击网络电信诈骗及合成毒品等跨国犯罪。双方同意延续中加执法合作工作组年度会晤机制,并以禁毒对话为重要组成部分,为保障两国人民安全打造更多具体成果。

——人文交流。双方一致认为人员交往是双边关系的基础,同意加强人文交流以增进相互理解与合作。双方决定重启中加文化联合委员会。双方致力于加强文化、教育、艺术、文化遗产、创意产业等领域交流合作,增进两国立法机构和地方交流。双方同意为两国媒体在对方国家工作提供支持和便利,为两国人员往来提供更多便利。双方同意为各自外交馆舍提供便利。

——多边主义。双方重申坚持多边主义,支持联合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核心作用,维护并完善以世界贸易组织为核心、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体制,维护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畅通。加方重视中方提出的全球治理倡议。双方同意共同推动完善全球治理,就加快落实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国际金融体系改革等问题加强协作。加方支持中国主办2026年亚太经合组织会议,期待贯穿全年的会议各项活动取得成功,感谢中方支持加拿大提出申办2029年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双方将在二十国集团框架内寻求加强交流合作,同意通过气候行动部长级会议、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等机制以及《中加气候变化合作谅解备忘录》和《中加环境合作谅解备忘录》等合作文件深化气候和环境领域合作。

四、卡尼总理对中国政府和人民的热情友好接待表示感谢。加方邀请中方领导人在双方方便时访问加拿大,中方对此表示欢迎。

五、访问期间,双方签署了以下合作文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与加拿大皇家骑警关于打击犯罪合作的谅解备忘录》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与加拿大自然资源部及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林业厅关于现代木结构建筑合作的谅解备忘录》

(三)《中国—加拿大经贸合作路线图》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与加拿大遗产部关于中国—加拿大文化联合委员会的谅解备忘录》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与加拿大食品检验署关于食品安全和动植物卫生合作的谅解备忘录》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与加拿大食品检验署关于加拿大宠物食品输华检疫和卫生要求安排》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能源局与加拿大自然资源部关于加强能源合作的谅解备忘录》

(八)《中国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与加拿大旅游局合作意向书》

(新华社北京1月16日电)

中国和加拿大领导人会晤联合声明

中加关系转圜向好蕴含的启示与机遇(和音)

中加关系发展积累的经验与启示,不仅对于两国是共同财富,对于世界各国共克时艰、共创未来也具有重要意义

1月16日,习近平主席会见来华进行正式访问的加拿大总理卡尼。这是加拿大总理时隔8年访华,也是中加两国领导人继去年10月在韩国庆州举行具有转折意义的会见后的又一次重要互动。国际社会对此广泛关注,普遍认为此次访问释放出中加巩固关系转圜向好势头、各领域交流合作进一步发展的积极信号。

去年以来,在双方共同努力下,中加关系在经历7年波折后重归正确发展轨道。习近平主席同卡尼总理在韩国庆州的会见,开启了中加关系转圜向好的新局面。此次同卡尼总理会见时,习近平主席提出中加要做相互尊重、共同发展、彼此信任、相互协作的伙伴,为推动中加关系迈入健康、稳定、可持续的发展轨道指明了方向。中加关系的转圜向好,不仅有利于两国更好应对各自发展面临的挑战,也为各国在动荡局势下正确处理彼此间关系、加强共赢合作带来了启示。

坚守原则,才能固本培元。国与国相处,必须遵守国际法及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尊重彼此主权和领土完整,尊重各自选择的政治制度和发展道路。只有在此基础上,国家间关系才能健康稳定发展。当前中加关系向好发展的势头来之不易,双方应倍加珍惜,尤其是要切实做到相互尊重、平等相待,本着对历史、对人民、对世界负责任的态度,推进构建中加新型战略伙伴关系,造福两国人民。

求同存异,才能行稳致远。国家间在一些问题上存在分歧是正常的,这不应成为友好相处的障碍。加拿大是最早同新中国建交的西方国家之一。建交55年来,中加关系历经风雨、跌宕起伏的历程表明,发展道路不同的两个国家要找到正确相处之道,关键要看共同利益在哪里、合作机遇在哪里、人民期待在哪里,而不应让差异裹挟大局,让分歧阻碍合作。中加两国社会制度不同,源于不同历史文化积淀,基于各自人民选择。只有树立客观理性认知,正确看待彼此,妥处分歧差异,才能让两国关系发展不偏航、不失速。

聚焦合作,才能彼此赋能。中加资源禀赋和经济结构高度互补,中加经贸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双方都从合作中受益。民调机构益普索集团最新发布的民调显示,超过半数的加拿大人支持加强对华贸易联系和经济合作。中国长期是加第二大贸易伙伴,125家加拿大企业参加第八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数量创历史新高。这些都说明,中加互利合作源自内生需求,具有强大韧性。展望未来,中国高质量发展、高水平开放将持续为中加合作提供新机遇、拓展新空间。双方要在促进合作上多做加法,在负面清单上多做减法,以更深入、更广泛的合作不断拉紧共同利益纽带。

中加关系发展积累的经验与启示,不仅对于两国是共同财富,对于世界各国共克时艰、共创未来也具有重要意义。在这个各国命运与共的时代,分裂对抗、零和博弈注定没有出路,同球共济、团结合作才是唯一正确选择。当前,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正对全球发展造成严重冲击,包括中加在内的国际社会各成员都要坚定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维护和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中加关系转圜向好蕴含的启示与机遇(和音)

王毅同乌兹别克斯坦外长赛义多夫通电话

新华社北京1月16日电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16日应约同乌兹别克斯坦外长赛义多夫通电话。

王毅表示,两国元首的战略引领为中乌新时代全天候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提供了最重要政治保障。去年是中乌关系又一个丰收年,两国经贸、文化、地方等各领域合作呈现全面铺开、持续升温的良好局面。

王毅指出,2026年一开年,国际局势更加动荡,战争阴云不断涌来,单边霸凌四处横行。中乌要加强战略协调,深化战略合作,坚定不移做好自己的事,支持彼此维护核心利益,深化各领域互利合作,同时在国际和地区问题上密切配合,抵制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维护国际关系基本准则,维护联合国主导地位,维护国际公平正义,维护地区和平稳定。今年是中乌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10周年,双方要共同设计并拓展中乌关系的下一个十年。

赛义多夫表示,米尔济约耶夫总统去年9月成功访华,为两国关系注入强劲动力。发展对华关系是乌外交政策优先方向,乌中高度互信,彼此关系发展不受一时一事影响。乌方坚定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反对任何损害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行径。乌方期待同中方共同落实好两国元首重要共识,进一步密切高层交往,深化各领域合作,推动乌中新时代全天候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走向深入。乌方愿同中方继续加强多边沟通协作,捍卫多边主义,维护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

王毅同乌兹别克斯坦外长赛义多夫通电话

何立峰出席中国—加拿大贸易与投资晚宴时指出 中加应携手推动双边经贸关系稳定健康可持续发展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16日晚在京与加拿大总理卡尼共同出席中国—加拿大贸易与投资晚宴并致辞。

何立峰指出,中加双方应在两国领导人达成的重要共识战略引领下,坚持互相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相互成就,共同推动双边经贸关系稳定健康可持续发展。中国正坚定不移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不断发展新质生产力,愿与包括加方在内的世界各国共创合作新局面。

卡尼表示,中国是加拿大第二大贸易伙伴。加方期待同中方加强高层交往,用好经贸等领域对话机制,深入推进贸易、农业、能源等领域合作。

何立峰出席中国—加拿大贸易与投资晚宴时指出 中加应携手推动双边经贸关系稳定健康可持续发展

“汇聚起推动全球治理体系变革的重要力量”

——访印尼东南战略智库高级研究员加尔比·萨姆胡迪

“中国提出全球治理倡议,强调奉行主权平等、遵守国际法治、践行多边主义、倡导以人为本、注重行动导向五大核心理念,系统阐释改革完善全球治理体系的中国主张,为发展中国家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提供了清晰、可操作的路径。”印度尼西亚东南战略智库高级研究员加尔比·萨姆胡迪日前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全球治理倡议契合当今世界所需,顺应人心所向,为动荡不安的世界注入宝贵的稳定性。

在多边主义面临挑战、联合国权威遭受考验的背景下,萨姆胡迪表示,全球治理倡议植根联合国宪章宗旨原则,积极回应了国际社会对深化多边合作、完善全球治理的普遍期待。“全球治理倡议的提出,展现了中国坚定支持联合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核心作用、维护真正多边主义的决心。”萨姆胡迪说。

“当前,国际法和国际规则的权威性正在弱化,不少国家为了实现自身利益无视此前达成的国际协议或多边合作框架。”萨姆胡迪认为,重申并维护国际法的权威性和严肃性显得尤为迫切。全球治理倡议主张国际法和国际规则平等统一适用,为基于规则的全球治理指明方向。

在萨姆胡迪看来,全球治理倡议不仅源自中国自身的治理探索,也为其他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可借鉴的参考。萨姆胡迪说:“发展中国家在国际事务中面临的问题高度相似,对国际形势变化的感受和判断也较为接近,因此对全球治理倡议的核心理念更容易产生共鸣。”

近年来,中国相继提出四大全球倡议。萨姆胡迪表示,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全球治理倡议之间彼此关联,共同构成了一套系统性应对全球性问题的中国方案,体现出中国为改革完善全球治理贡献的智慧与力量。“四大全球倡议关注大家普遍关切,得到广泛响应,让发展中国家意识到自身并不孤立,有助于汇聚起推动全球治理体系变革的重要力量。”萨姆胡迪说。

萨姆胡迪高度评价中国落实全球治理倡议的实践,认为其展现出中国尊重国家主权和坚持多边合作的精神。萨姆胡迪表示,中国通过联合国、上海合作组织、金砖国家和二十国集团等多边机制同包括印尼在内的发展中国家建立了日益紧密的联系,积极推动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中国对多边主义的坚定支持,得到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普遍认同”。

萨姆胡迪表示,印尼与中国在东盟—中国等区域多边框架下积极拓宽合作空间,为完善区域治理提供了有益借鉴。他表示,中国在印尼多地推进的高速公路、铁路等基建项目,有力带动了当地经济发展,尤其惠及偏远地区和人民。两国在可再生能源、数字经济和金融科技等领域合作潜力巨大。“东盟国家普遍欢迎中国在本地区加大投资与合作。”萨姆胡迪说,“全球治理倡议的提出及中国在区域治理层面展现出的积极作为,将为中国同印尼在内的发展中国家深化合作关系创造重要机遇。”

(本报雅加达电)

——访印尼东南战略智库高级研究员加尔比·萨姆胡迪

“汇聚起推动全球治理体系变革的重要力量”

何立峰将出席世界经济论坛2026年年会并访问瑞士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记者李欣怡)外交部发言人16日宣布:应世界经济论坛和瑞士联邦政府邀请,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将于1月19日至22日赴瑞士达沃斯出席世界经济论坛2026年年会并访问瑞士。

何立峰将出席世界经济论坛2026年年会并访问瑞士

刘海星会见巴勒斯坦法塔赫干部考察团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1月16日,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刘海星在北京会见由巴勒斯坦法塔赫革命委员会委员、阿拉伯关系和中国事务部副部长扎卡尔内率领的干部考察团,就通过党际渠道落实两国元首重要共识、推动各领域合作等交换意见。

刘海星会见巴勒斯坦法塔赫干部考察团

外交部:中方祝贺乌拉圭接任“77国集团和中国”2026年主席国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记者李欣怡)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16日表示,中方祝贺乌拉圭接任“77国集团和中国”2026年主席国,期待在乌拉圭领导下,“77国集团和中国”进一步凝聚团结合作共识,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坚定维护联合国权威和作用,推动发展议题重回国际议程中心位置,携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当日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问:日前,“77国集团和中国”在联合国总部举行主席国交接仪式,乌拉圭正式接任2026年主席国。请问中方对此有何评论?对2026年“77国集团和中国”的工作有何期待?

郭嘉昆表示,“77国集团和中国”是维护发展中国家共同利益、完善全球治理体系的重要力量,也是捍卫多边主义的中流砥柱,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始终同全球南方同呼吸、共命运,同77国集团坚定站在一起,捍卫国际公平正义,维护发展中国家共同利益。

郭嘉昆说,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交接仪式上再次强调了多边主义、团结合作的重要价值。这反映了国际社会的共同心声。在当前国际形势动荡变革、多边主义遭遇逆风的背景下,发展中国家更加需要联合自强,共同反对单边主义和霸凌行径,维护自身正当发展利益。

郭嘉昆说:“我们期待在乌拉圭领导下,‘77国集团和中国’进一步凝聚团结合作共识,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坚定维护联合国权威和作用,推动发展议题重回国际议程中心位置,携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外交部:中方祝贺乌拉圭接任“77国集团和中国”2026年主席国

邹加怡出任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行长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记者葛孟超)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亚投行)1月16日宣布,邹加怡正式就任亚投行行长兼董事会主席,带领机构迈入第二个十年发展新阶段。

邹加怡在就任致辞中表示,踏上新的发展征程,亚投行肩负更加重要的使命。面对全球共同挑战,唯有加强合作,方能有效应对。通过推动国际合作和基础设施发展,可以为建设更加美好的世界作出积极贡献,而亚投行在实现这一愿景方面具有独特优势。

邹加怡表示,亚投行将坚持多边主义,深化区域合作,持续支持高质量、可持续基础设施建设,推动经济增长,促进数字化发展,保护自然环境,拓展互联互通,为成员创造更多发展机遇。

她感谢成员赋予的信任和支持,期待与各成员、合作伙伴紧密协作,通过务实行动推动更多项目落地,提升发展成效,增强地区韧性,共同建设更加绿色、更加繁荣的未来。

2025年6月,亚投行理事会选举邹加怡为新任行长。亚投行首任行长金立群于2026年1月15日届满卸任。

邹加怡出任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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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春节的临近,越剧之乡浙江省嵊州市近日启动“嵊州过年 福运连连”新春消费文旅季活动。本次活动通过商旅文体深度融合与全场景沉浸式体验,为市民和中外游客献上“年味浓、趣味足、有文化”的新春文旅大餐。图为外国游客(左)学习越剧动作。

傅 斌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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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助力布基纳法索实现粮食自给自足

“我们终于在2025年实现了粮食自给自足。”布基纳法索总统易卜拉欣·特拉奥雷近日称,在中国农业专家组的带领下,杂交水稻在布基纳法索实现了大面积推广种植,高产小米也喜获丰收。“中国农业技术成为布基纳法索粮食安全的重要保障。”2025年,布基纳法索首次大面积推广杂交水稻,示范种植面积达95公顷,平均每公顷出产水稻9吨多,远超该国每公顷2.37吨的平均水平。

自2018年以来,中国已向布基纳法索派出3期农业技术专家组。在中方支持下,当地水稻产量持续增长,从2017年的32.5万吨提升至2023年的50.4万吨。2025年3月启动的第三期农业援助项目,重点推广中国杂交水稻高产技术和产业扶贫经验,建设示范村和新品种展示区,助力布基纳法索粮食安全与农村减贫。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水稻长得这么快,稻穗这么饱满。”南多大区纳里乌示范村合作社主席萨拉姆·廷加表示,“我们从中国专家那里学到的插秧、灌溉等方法都非常高效实用。”

“2025年,杂交水稻成功推广并获得丰收,是中布农业合作的新成果。新选育的中国杂交水稻品种非常适应当地气候条件,中布农业合作真正在田间地头落地生根,造福人民。”援布农业技术专家组组长胡宇舟说。

在杂交水稻推广之初,面对当地技术人员和种植户的疑虑,专家组筛选出3个水稻品种参加布基纳法索国家区域试验。中国品种在产量、抗性、米质等方面表现出显著优势,一次性通过布基纳法索国家审定。随后,专家组采用“点面结合”的方法,在两个示范村庄开展大面积试种,集中推广杂交水稻高产技术;同时在布基纳法索全国8个大区新开发800公顷洼地水稻田,完成近6000人次的农技培训。

中国援布基纳法索小米种植示范技术援助二期项目也喜获丰收。该项目实施一年多来,中国农业专家在10个示范村展开多类型技术指导260多场次,培训人员7000多人次,带动周围村民推广种植高产小米超1.2万公顷。项目组还向当地捐赠拖拉机、播种机、脱粒机等,建造小米加工厂和育种基地等基础设施,不断提高当地小米生产效率和农业机械化水平。

布基纳法索农业部秘书长萨努表示:“中国农业专家带来了小米的优良品种和高产技术,促进了布基纳法索农业生产发展,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

中国驻布基纳法索大使赵德勇表示:“农业对一个国家的粮食安全至关重要。中国将继续同布方分享经验、深化合作,帮助布基纳法索实现粮食自给,推动农业现代化。”

中国助力布基纳法索实现粮食自给自足

04版:要闻5 篇

访滦平看“四变”

新年伊始,再访滦平。

河北滦平县邓厂满族乡高窝铺村,修路搭桥、焕然一新。村民陈凤利家,新房落成,屋里暖意融融。

5个多月前,连续强降雨,全县逾3万户受灾。高窝铺村桥断路毁,陈凤利家的房屋支离破碎。

“第一时间响应、第一时间处置”,滦平党员干部主动靠前、急民所急,仅陈凤利一家,便拿到巨灾保险赔付、应急救灾资金等各类资金逾10万元。

洪水退去,全县无一人因灾返贫致贫。

“脱贫攻坚是一项历史性工程,是中国共产党对人民作出的庄严承诺。我们党最讲认真,言必行、行必果,说到做到。”2019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同正在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采访的人民日报社记者和扶贫驻村第一书记连线交流时强调。

牢记殷殷嘱托,从脱贫攻坚到乡村振兴,从贫困山区到魅力山城,滦平实现蝶变:地区生产总值从2012年的104.6亿元跃升至2024年的211.4亿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258%、达到17417元,旅游收入从2012年的0.22亿元提升至2024年的119.71亿元,产业结构“从粗到精”……

乡村之变——

“我们农村下一步的目标就是乡村振兴”

八山一水一分田,滦平曾是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

山旮旯里的付营子镇青石垛村,2012年人均收入还不到800元。

4代人挤在透风漏雨的石头房里,安纯沟门镇李栅子村村民王丽春,曾在危房住了很多年。

立足山地禀赋,滦平构建“党员引领、精准帮扶、产业支撑”体系,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全县6300余名党员与贫困户结成帮扶对子,引导培育党员致富带头人456名。

青石垛村发展旅游,山沟沟变“聚宝盆”;王丽春加入滦平近4500户易地扶贫搬迁大军,住上梦寐以求的新家。17551户、54408名建档立卡贫困人口全部稳定脱贫,2021年,滦平县委被授予“全国脱贫攻坚先进集体”称号。

新时代,新征程。

“我们农村下一步的目标就是乡村振兴。”2021年8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承德考察时的重要指示,引领方向。

过渡期内,滦平驻村帮扶工作坚持队伍不散、力度不减、工作不断,县直机关党组织下沉,拓展“党建+民宿经营”“党建+中草药基地”等产业链条。

贯彻新理念,打开新思路,吃上“绿色饭”。

瞅准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机遇,滦平建设“环京绿色蔬菜供应基地”,黄瓜、萝卜、食用菌……采摘出棚最快不到4小时,便能进入北京的超市。

距离王丽春搬迁社区2公里处,是安纯沟门镇为搬迁社区配套建设的“5G+智慧农业”项目,已带动百余名脱贫户就业,每月为当地脱贫户带来40万元的收入。

这些年,滦平投入扶贫(衔接)资金超17亿元,发展帮扶产业85个,带动农户5800户。

伴随京津冀协同发展的步伐,3条高速公路和4条铁路将滦平与外界联通。2025年,G112北京环线公路西地至大屯改建工程张百湾至大屯段建成通车……

路畅业旺。快递到村,2025年滦平县农村网络零售额超47亿元,全县收发快递超2400万件。崭新的柏油路修进山沟里,青石垛村旁的转山湖,迎来了京津络绎不绝的游客,现场下单,就能把新鲜农产品快递回家。

产业之变——

“过结构调整的坎,爬转型升级的坡”

漫步潮河,清波荡漾,芦苇浅滩处,水鸟蹁跹。

曾经,滦河、潮河水质堪忧,背后是传统产业结构占比过重之痛:背靠冀东铁矿区,全县139家大小矿厂,高峰时堆存的尾矿砂超6亿吨,矿渣随雨入河。

“河北结构失调”,2013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河北省委常委班子专题民主生活会时指出。“过结构调整的坎,爬转型升级的坡”,这是习近平总书记给河北的考题,也是给滦平的考题。

从“黑色矿业”转向“绿色产业”,靠山吃山的滦平探索换个吃法:

一个个尾矿库搬走,一座座矿山绿化,造成污染的工业企业相继关停。

向科技要效益。2019年以来,滦平先后投入76亿元资金,82个矿山企业技术改造升级,70%尾矿变废为宝。组建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11家科研院所与滦平企业达成合作12项。

积厚成势。如何从“二产主导”,向“三二一”协调发展,滦平发展思路更加明晰:聚焦钒钛新材料、清洁能源、文旅康养“三大主导产业”。

构建“铁、磷、钛、铜、硫”等多元素梯级回收体系。2024年,滦平县钒钛综合利用产业集群被认定为省级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2024年钒钛产业集群营收突破180亿元。

将尾矿转化为轻质墙板、PC仿石砖等高附加值新型建材,年均产值1.45亿元;打造3个千万吨级“北京市建筑砂石绿色基地”,年产值7.36亿元。

绿色越来越多,文旅越来越火。金山岭长城脚下的花楼沟村,告别砂石开采,吃上旅游饭,全村大大小小民宿餐馆上百家。2025年8月,夜游项目《守望长城》成功首演,让花楼沟村有了夜经济。2024年滦平旅游接待916.25万人次,旅游综合收入近120亿元。

生态之变——

“着力扩大环境容量生态空间”

2014年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听取京津冀协同发展专题汇报时提出,“着力扩大环境容量生态空间”。滦平生态保护锚定了坐标。

潮河入京的“最后一米”,在滦平被精心呵护。

走进虎什哈镇西营坊村,放眼望去,宽阔潮河如画。

时间回到2015年,这里是另一番光景:开荒种地侵占河道,大小养殖场星罗棋布,无序采砂乱哄哄。

“5公里长的河段,河面被堵得仅几米宽,这里的每一滴水可都连着首都的‘大水缸’咧。”那一年,村支书李树民下定决心治河。

事不容易——300多亩河滩地,涉及33户,群众不理解,说他“一根筋”;砂场老板不配合,白天不让干,半夜偷偷挖。

做则能成——2015年,李树民的爱人红着眼眶,退出自家20亩河边地。村干部和党员紧随其后,村民们纷纷跟进。李树民底气更足,趁热打铁关停砂场。

滦平实施潮河、滦河等生态综合治理工程31项,治理河道149公里,新增水面128万平方米。与北京密云区、承德丰宁满族自治县等上下游县区联防联控,潮河古北口断面常年保持地表水Ⅱ类及以上标准。2021年,滦平县被生态环境部命名为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区。2025年潮河入选河北省第一批“美丽河湖”案例。

人不负青山,是共产党人“一张蓝图绘到底”的坚守。北方防沙带建设、风沙源治理等大工程相继实施。两间房镇大石门村共产党员张文生带领50余名村民,长年累月跋涉于山岭间,让2320亩荒坡披绿。2024年,滦平完成营造林25.5万亩,全县森林覆盖率达到52.89%。

青山不负人!滦平在承德市推进森林“钱库”建设中破局而出,卖出林业固碳12.41万吨,收入550万元,实现“含绿量”向“含金量”转化。

民生之变——

“牢记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的初心使命”

兴洲河畔,大屯镇中心校路南营小学书声琅琅。

“煤炉取暖、泥地授课”,从2010年到2018年,路南营小学一直和村两委共用一个楼、一个厕所,冬天老师上着课还要往学生身旁的燃煤炉里添炭,全校5名老师,2名是从村上请的代课老师。

如今,555平方米现代化校舍的教具一应俱全,午饭有冒着热气的猪肉炖土豆、熘豆腐、洋葱炒肉。

习近平总书记在承德考察时强调,“中国共产党人牢记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的初心使命”。

“能在这样的校区学习,很开心。”路南营小学二年级学生乔珂馨眼眸里满是幸福。

财政优先向教育倾斜。滦平实现了教学点以上学校交互式多媒体全覆盖和“优质资源班班通”。全县30余所中小学校建成“心悦驿站”心理咨询室,“未来教室”“AI高效自主学习室”等陆续进入中小学校;由人民日报社发起的“梦想公开课”,帮助山村孩子看到大山外的世界;以教育信息化平台为载体,将北京名校名师资源引入滦平……

行走滦平县城,发展和变化随处可见:南山和北山都已建成3A级旅游景区公园;雨污分流全覆盖,公共供水普及率100%,天然气普及率95%以上;2024年有就业意愿的25656名脱贫劳动力全部实现就业……

往城外走,2家“银杏家园”建成运营,守护留守老人;多个省级和美乡村各美其美。

每逢周五,是金沟屯镇下营子村大集。集市的喧闹裹着热乎烟火气,村民孙士河正通过直播推介村里的中药康养旅游,念叨着:“好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访滦平看“四变”

以战斗堡垒攻克思想壁垒(人民论坛)

解决党员思想中一时存在的困惑,发挥基层党组织战斗堡垒作用和党员先锋模范作用至关重要。

近期,人民日报上两个发生在湖北石首的故事里有启示。

排污大户楚源集团关门整改,湖北省市县三级党组织下沉做思想工作,推动企业两任董事长老杨小杨思想“转弯”,楚源走上绿色新路。

伯牙口村要建生活垃圾无害化卫生填埋场。全村4825人,一人一想法。石首市抽调263名党员干部,组成工作专班,挨家挨户进行思想沟通,最终项目顺利建成。

从“喊冤叫屈”到坚定转型,从“邻避困局”到“挽臂同行”,两个故事都启示我们——思想壁垒,打破不易;战斗堡垒,有为有位。

在二十届中央纪委五次全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各地区各部门要结合实际,认真探索贯彻落实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的有效方法和途径。”党的基层组织是党的肌体的“神经末梢”,是贯彻落实党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的“最后一公里”。抓落实,其中一项重要工作就是善于以战斗堡垒攻克思想壁垒,统一思想,统一认识,统一行动。

基层党组织是党的全部工作和战斗力的基础。战斗堡垒的战斗力,体现在思想引领力。

基层工作堵点的背后,往往都有思想的卡点。转型升级,企业为何不愿投?惠民政策,群众为何不买单?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生态价值如何转化?“不了解”带来“不理解”。基层组织和党员干部先深学细悟,在群众看不清时,帮着“擦亮眼”,有群众想不通时,助力“换思路”,才能带动群众化解观念梗阻、凝聚发展共识。

思想壁垒是认知壁垒,也是感情壁垒。建垃圾填埋场,伯牙口村村民的心结,关键在“不信任”“不放心”。挨家挨户,摆事实、问需求,还带着村民去调研……走好新时代党的群众路线,问号变叹号,反对票变赞成票。

发挥战斗力,不能靠冷冰冰、硬巴巴的说教,春风化雨更易化解板结土壤。站在群众的立场上想问题,“以百姓之心为心”,群众的信任感就会越来越强;实打实解决急难愁盼,肩并肩攻克发展难关,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从“说话者”变成“办事者”,群众的获得感就会越来越足。

党的创新理论是党员干部的“思想法宝”,关键要真信真用、活学活用。治“长江之病”,“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是根本药方;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重在保护,要在治理”是战略要求;乡村全面振兴,基础是“发展乡村特色产业”;城市建设,“必须把让人民宜居安居放在首位”……党的各级组织要切实担负起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武装全党、教育人民、指导实践、推动工作这一思想建设的根本任务,让党的创新理论真正走进干部群众心里,转化为携手奋进的自觉行动。

欲筑室者,先治其基。以战斗堡垒攻克思想壁垒,基层党员干部需要时时锤炼“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学习力、“言必行,行必果”的执行力。

每一个战斗堡垒,都成为传播与践行党的创新理论的阵地,群众的生活必将热气腾腾,我们的事业必将蒸蒸日上。

以战斗堡垒攻克思想壁垒(人民论坛)

热气球上观雪村

1月15日,新疆阿勒泰地区布尔津县禾木村日落时分,彩色热气球与林海、远山勾勒出童话般的美景,令人沉醉于北疆冬日的浪漫景象。

本报记者 李亚楠摄

热气球上观雪村

医保药品比价小程序完成上线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记者孙秀艳)为解决参保群众买药购药的民生痛点,国家医保局从2024年起在全国范围内推进定点药店医保药品比价小程序建设。截至目前,31个省区市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已全部完成小程序上线工作,实现全域覆盖、全民可及,让各地参保群众都能享受到便捷的比价服务。

医保药品比价小程序依托全国医保定点医药机构数据资源,数据更新及时、功能全、覆盖广,查药比价一站式搞定。参保群众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搜索当地医保小程序,或进入医保APP使用医保药品比价小程序,输入药品名称后,便能一键获取所在区域内定点药店药品的价格区间、库存状态、生产企业等核心信息。小程序支持按价格高低、距离远近等多维度筛选排序,选中目标药店后可一键导航直达、一键电话咨询,真正实现“购药心中有数,少走冤枉路、不花冤枉钱”。

据介绍,小程序上线后,各地医保部门结合群众使用反馈,不断拓展功能边界,丰富应用服务场景。不少省份新增了拍照识药功能,无需手动输入药品名称,对着药盒拍照即可完成查询;部分地区开通线上购药、送药上门服务,切实解决了腿脚不便群体和忙碌上班族的购药难题;部分地区实现医用耗材价格查询、按处方寻药、药品价格趋势分析等特色功能,同步药店医保药品量价比较指数评级,方便购买质优价宜的药品,让医保服务更精准、更贴心,让参保群众购药比价更踏实、更安心。

31个省区市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医保药品比价小程序完成上线

夯实平安法治根基 续写中国奇迹新篇章

“有矛盾,找综治中心。”日前,在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综治中心的调解下,商户王先生与楼上住户李女士、小区物业间的纠纷得以化解,邻里重拾和睦。

政法工作是党和国家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事关广大人民群众切身利益,事关党和国家长治久安,事关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

以县级为重点推进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强化未成年人权益司法保护和犯罪预防治理,从严打击惩治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犯罪,统筹组织政府系统的规范涉企行政执法专项行动……一年来,政法战线深入贯彻习近平法治思想和总体国家安全观,努力建设更高水平平安中国、法治中国,有力护航“十四五”收官,续写中国奇迹新篇章。

社会稳定的基础更加坚实

推进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是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是推进更高水平平安中国建设的重要举措。

在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湾路,集美区政务服务中心和集美区综治中心比邻而设。两个中心,一个聚焦发展,一个着眼安全,从某种意义上展示出更好统筹发展和安全的考量。

去年3月,中央政法委在厦门召开推进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中心规范化建设现场会后,各地法院、检察院、公安、司法行政等常驻部门入驻率已达100%,妇联、工会等轮驻部门基本实现应驻尽驻,各类社会力量等随驻部门数量大幅增长。

深入推进“化解矛盾风险 维护社会稳定”专项治理,大力推进政法领域信访工作法治化……政法战线坚持和发展新时代“枫桥经验”,最大限度把矛盾和问题化解在基层、处置在源头。

城乡社区治理事关居民群众切身利益,事关城乡基层和谐稳定。

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街道地处两江交汇处,商圈市场、景点多,老旧住宅集聚,考验治理智慧。

近年来,朝天门街道推动辖区社区建立“老刘信得过”等熟人网格微信群,法官、检察官、警官、律师等“入群”,针对家庭矛盾、邻里纠纷等问题,提供点对点咨询调解,努力实现矛盾不上交、平安不出事。

守护青春,向阳而生。

近年来,中央政法委牵头制定专门矫治教育工作规定,各地以贯彻执行规定为主要抓手,统筹推进未成年人犯罪预防和治理。

专门学校帮助罪错未成年人重回人生的正轨。2025年前11个月,全国检察机关受理审查起诉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人数同比减少9.74%,起诉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人数同比减少1.85%,实现“双下降”。

国泰民安是人民群众最基本、最普遍的愿望。

经过不懈努力,我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2025年,全国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立案数同比下降12.8%,再创本世纪以来新低,治安案件立案数同比下降3.5%。社会稳定态势持续巩固,人民群众安全感明显提升。

政法战线常态化开展扫黑除恶斗争,全面提升依法打击、依法防控、依法治理黑恶犯罪能力,有力打击黑恶势力的嚣张气焰。

安业、安居、安康、安心……回应人民群众对平安的新期待,政法战线持续强化政法公共服务体系建设,依托“在线立案”“互联网+公安政务服务”“在线法律服务”等,为人民群众提供更多高品质政法公共产品。

公平正义法治保障更加有力

全面依法治国是国家治理的一场深刻革命。

2025年11月17日至18日,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工作会议在京召开,深入总结习近平法治思想的最新理论成果、实践成果。

日前,围绕“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法治思想 合力开创法治中国建设新局面”,中央和国家机关党员“同上一堂课”。

“法治是治国理政的基本方式,也是持续增进民生福祉的重要保障。”一名中央政法单位的参训学员表示,坚持以良法善治守护人民群众美好生活、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就能不断开创法治中国建设新局面。

政法改革是法治领域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政法工作现代化的必由之路。

中央政法委制定进一步全面深化政法改革路线图,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制定加强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措施监督工作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研究完善法官检察官逐级遴选制度,司法部健全规范涉企执法长效机制……一系列举措统筹推进全面深化政法改革,不断加强对执法司法权的制约监督。

“以前是各敲各的锣,企业迎检负担重。如今,多部门联合上门、一次查清,我们能更专注于生产经营。”聚焦涉企行政检查中存在的重复、多头等问题,浙江丽水市莲都区深入实施“综合查一次”,有企业负责人连连称赞。

“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莲都区司法局政治处主任何哲方表示,将坚持“管住风险、无事不扰”,持续加强行政执法监管,精准纠治企业群众反映强烈的执法突出问题。

公平正义是政法工作的生命线。

2025年,《中共中央关于加强新时代审判工作的意见》印发,对加快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作出全面部署。

深化诉讼制度改革,规范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做到当宽则宽、该严则严;巩固深化立案登记制改革成果;建成执法办案管理中心,提升法治公安建设水平……政法战线围绕保障和促进社会公平正义推进全面依法治国,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项法律制度、每一个执法决定、每一宗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推进法治社会建设,营造全社会崇尚法治、恪守规则、尊重契约、维护公正的良好环境。

2025年11月1日,法治宣传教育法施行,普法也有了法律护航。

遍布城乡的普法志愿者、“法律明白人”深入街头巷尾、田间地头开展普法活动,助力解决群众身边的难题、播撒信仰法治的种子,进一步夯实全面依法治国的社会基础。

新时代政法铁军堪当重任

队伍强则事业兴。锻造一支忠诚干净担当的新时代政法铁军,是推动政法工作高质量发展的基本前提。

2025年,深入贯彻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学习教育在全党开展。政法战线广大党员干部闻令而动,纵深推进全面从严治党,以优良作风凝聚干事创业动力。

学好用好《习近平法治文选》第一卷、《习近平法治思想学习纲要(2025年版)》;完善理论学习中心组学习制度,严格落实“第一议题”制度;严格执行重大事项请示报告制度……中央政法委以上率下,带动各地党委政法委定制度、立规矩,把党的领导贯彻落实到政法工作各方面和全过程。

补钙壮骨,凝心铸魂。

中央政法委会同中央组织部、中央党校举办政法领导干部深入贯彻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全面履职、勇于担当专题研讨班,以“关键少数”带动“绝大多数”,示范引领各级政法机关分类分级开展教育培训。

北京市委政法委持续抓好重大政治理论轮训、首都政法系统同堂培训、政法干警实战能力提升,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政法委举办涉外法治人才培训班……

通过全方位、多形式加强作风建设、教育培训,广大政法干警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开展工作的能力不断提升。

“请不要向法院工作人员打听过问案情、干预司法活动和插手具体案件处理……”放眼各地,带有温馨提示的来电彩铃、随案入卷的防止干预司法“三个规定”告知书等各项措施频频发力,确保公正廉洁司法。

榜样是鲜活的价值观,是有形的正能量。

2025年11月10日,“时代楷模”重庆检察未成年人保护工作团队代表先进事迹报告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6位报告团成员将团队代表的感人故事和先进事迹传递给全社会。

一年来,中央政法委选树先进典型,激励广大干警见贤思齐,将英模精神、榜样力量转化为为人民服务的实际行动,不断提升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锐始者必图其终,成功者先计于始。

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政法战线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在法治轨道上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必将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更坚强安全保障、更有力法治保障。

一年来,政法战线坚定信心、干字当头——

夯实平安法治根基 续写中国奇迹新篇章

05版:要闻6 篇

一老一小,共托共育(探访)

完善“一老一小”服务,事关千家万户。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养老服务改革发展的意见》提出,建设“一老一小”服务综合体。近年来,广东省深圳市不断完善民生服务供给体制,组建市级国有养老托育平台,试点探索“老幼共托”模式,在同一空间下对“一老一小”进行照护、开展互动,为居民养老、托育提供一站式解决方案。记者走进深圳多处“老幼共托”空间,探访这一模式的运营细节,了解各方感受和意见。

一块场地,实现老幼双重照护

一大早,罗奶奶牵着小孙女来到深圳大鹏新区“一老一小”示范项目。孩子跟着老师进了托班,罗奶奶则转身来到隔壁的长者服务中心,各自开启新的一天。

大鹏新区“一老一小”示范项目位于葵涌街道,是深圳占地面积最大的“一老一小”服务中心之一,拥有2栋养护楼、1栋托育楼,提供52个养老床位、55个托育学位。

随着老人、孩子陆续到来,服务中心内热闹起来。这边,老人们在志愿者的帮助下,体验智能代步工具;那边,托班的孩子们在户外活动,眼尖的小孙女发现了另一边的罗奶奶,笑了起来。

中心花园、园艺后院等,是老人和幼儿共享的户外空间。“能和朋友们唱唱跳跳、聊天消遣,还能看到孩子,很踏实。”罗奶奶说,自己在家“隔代”教育孩子,怕理念、方式跟不上时代,相比之下,托班的教育更让她放心。

2019年起,深圳在全国率先布局组建市级国有养老托育平台。依托国有企业深业集团,深圳市幸福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2021年成立,探索打造和完善集医疗、养老、托育业务于一体的普惠服务体系。一场“老幼共托”的“深”探索,就此开启。

“双职工家庭带娃压力大,不少是由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照看孩子。”深业托育(深圳)有限公司总经理丁灵芝说,“老幼一体化服务,可以缓解这些家庭的照护压力,既让老人有放松的时间,也能让孩子得到更科学的教育和照料。”

在南山区沙河街道深铁懿府托育园的互动课堂上,老人和孩子正一起做蛋糕。“我们还常举办小儿推拿、医育结合等方面的讲座,教祖辈、父母如何科学带养幼儿。”托育园负责人介绍。

养老院和托育园经常举办祖孙课堂、老幼生日会等老幼共融活动。“‘一老一小’在一起的时光非常珍贵。”丁灵芝表示,代际间知识、情感的传递,可以在互动中有效达成。

一种模式,帮助破解养育难题

“老幼共托”,并不是将托育园、养老院简单合并。

大鹏新区“一老一小”示范项目园内,托育园由一幢独栋小楼改造而成。进入托育园,还需经过独立的登记、消杀程序,严格保障安全及卫生环境。

每到周五,园区食堂都会收到两份“特别订单”:一份“宝宝食谱”,小切块、软口感,保障婴幼儿营养搭配均衡;一份“长者食谱”,少油盐、低嘌呤,更符合老年人饮食需要。

“平时,养老院与托育园独立运营,各有专业人员负责照看。园区里的户外空间、公共设施、后勤安保等,则由老幼群体部分或完全共享。”葵涌街道长者服务中心相关负责人介绍。养老院、托育园,两个团队既是邻居,也是同事。

一种模式,帮助破解两个难题。

深圳正探索以“代际融合、空间整合、服务组合、人员复合”的发展路径,因地制宜打造老幼共融生活场景,实现“1+1>2”的效应。

在南山区,深铁懿府托育园与长者服务中心在同一栋建筑内,打开一扇通道门,便能互通直达。在宝安区,航城街道托育园与长者服务站分别设置了一面玻璃墙,方便“一老一小”时时相望。

沙河街道高发社区,“幸福邻里”项目将老幼服务嵌入社区生活。一栋楼里,建设了长者服务站、托育园、社区食堂等,还提供家政、理发等服务,公益活动丰富多彩,“一老一小”多样化需求在家门口就能得到满足。

“不仅要让老幼身处同一空间,还要帮助他们生活得更美好。”在深圳幸福健康集团党委副书记、总经理胡月明看来,老幼一体化建设,要以更强的整合思维、更高的服务水平,创造温暖、可持续的普惠性城市空间。

一次探索,持续优化运营机制

作为创新探索,“老幼共托”经营机制如何更可持续?

深圳是全国最年轻的超大型城市,新生儿出生率高、基数大,“候鸟”长者、活力老人不少。

“你去上托班,等吃完下午茶,爷爷奶奶就来接你。”在高发社区“幸福邻里”,常听到老人们对孩子这样说。不少老人送完孩子后就来到长者服务站,学习书法绘画、体验推拿理疗等。下午放学后,祖孙们又结伴走进图书房、文体室。

“这是在打造挖掘新型消费场景。”胡月明说,“‘老幼共托’作为民生服务运营模式的一种创新探索,也是基于市场需求的企业自主选择。”

据介绍,高发社区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15%,6岁以下婴幼儿人口占比近9%。聚焦群众需求,当地政府联合深圳幸福健康集团,将党群服务中心综合楼改造为嵌入式民生综合体。“现在项目每天人流量最高可达1300人次,托育园托位供不应求。”“幸福邻里”项目负责人表示,楼内正积极引入健身房、便利店等商业业态,反哺公共场地运营支出。

托育和养老,都是高投入、低收益、长周期的民生事业。在不少业内人士看来,“老幼共托”模式的可持续经营机制,仍有待市场检验。

深圳幸福健康集团相关负责人表示,“一老一小”分属不同部门主管,发展“老幼共托”还需进一步打破界限,建立跨部门协调机制。此外,专业化、复合型人才匮乏,也是一大挑战。该集团正与一些院校加强合作,加大行业人才培养力度。

截至2025年12月底,深圳幸福健康集团已在深圳全市布局养老、托育、医疗项目229个,累计提供约2000个养老床位和5000个托育学位,在南山区、宝安区、大鹏新区探索建设老幼融合项目5个。

如今,深圳正不断加强财政支持、加大用房保障、健全人才保障,支持养老托育发展,推动打造“老有颐养、幼有善育”的民生幸福标杆城市。

广东深圳组建市级国有养老托育平台

一老一小,共托共育(探访)

创新探索照见民生温度(编辑手记)

“一老一小”,是许多家庭的重要关切。“老幼共托”模式在各地逐渐兴起,将养老与托育服务融合于同一空间,通过资源共享一举两得,实现老有颐养、幼有善育,这种创新探索值得点赞。

当前,我国人口发展呈现少子化、老龄化、区域人口增减分化的趋势性特征。托育行业面临转型,养老服务存在缺口,“老幼共托”呼应市场新需求,发展前景广阔。老人和小孩是社区最常住的居民,“老幼共托”在开展生活照护以外,还提供了丰富的学习、娱乐资源,让社区生活温情满满、多姿多彩。随着行业规模的扩大、居民接受度的提高,更多老人和幼儿将在家门口享受到这一特色服务。

“老幼共托”照见民生温度、社会责任,也对组织管理提出了新要求。例如,充分考虑老人和幼儿在照护、饮食、娱乐等方面的不同需求,提供更适配的服务;老幼共用场地时要严密看护、确保安全等。此外,“老幼共托”作为新生事物,设置标准、明晰权责等制度层面的设计也要加快跟进。满足老幼切身需求,不断优化服务供给,才能更好托起“一老一小”稳稳的幸福。

创新探索照见民生温度(编辑手记)

神舟二十号乘组返回后首次公开亮相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刘诗瑶、占康)1月16日,中国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在北京航天城举行神舟二十号乘组与记者见面会。这是神舟二十号航天员陈冬、陈中瑞和王杰“换乘”神舟二十一号飞船返回后,首次面向媒体与公众正式公开亮相,就太空驻留期间的工作感悟,和舷窗遭遇空间碎片撞击后的应急处置过程答记者问。

见面会上,乘组详细回顾了返回前的紧急情况。在返回前最后检查阶段,乘组发现返回舱舷窗出现三角形贯穿裂纹,初步判断为空间碎片撞击所致。指令长陈冬第一时间拍照记录并传回地面,与神舟二十一号乘组共同对舷窗状态进行了细致观察和讨论,全力配合地面完成复核确认。陈冬说:“一是相信地面团队,一定会预想一切可能,穷尽一切办法,为我们制定最稳妥的安全返回方案。二是相信自己,我们是训练有素的航天员,有能力处置各种突发的故障,做到沉着冷静,泰然处之。”陈中瑞表示,在地面时,乘组做了扎实的应急情况处置训练,更重要的是,强大的祖国后盾、精益求精的中国载人航天队伍和团结协作的乘组让他充满底气。王杰真切体会到,航天员既要直面太空中的未知风险,更要依靠过硬的技术、扎实的训练和彼此间的信任去克服一切挑战。他们迅速响应应急预案,按照地面指令有条不紊推进推迟返回前的各项准备工作。最终,在地面团队精准研判和高效保障下,神舟二十号乘组顺利“换乘”神舟二十一号返回舱安全着陆。从发现问题到完成“换乘”返回、神舟二十二号成功对接空间站,全程仅用20余天,“安全、高效”是中国载人航天交出的圆满答卷。

作为目前执行空间出舱任务次数最多的中国航天员,陈冬累计执行了6次舱外任务。从空间站建造期的设备安装到运营期安装空间碎片防护板,每一次出舱都承载守护太空家园的重要使命。陈冬参与的第七次出舱活动是他首次在舱内进行支持,对此印象非常深刻。“虽然身体未出舱,但大脑和眼睛全程紧跟队友操作”,他体会到了地面指挥团队的辛苦。

陈冬共执行了3次飞行任务,成为首个在轨驻留总时长超过400天的中国航天员。总结3次飞天感悟,陈冬说,经过多次任务历练,地面训练体系日趋科学完善,在轨天地配合越发默契高效,健康防护手段不断丰富,让他完成任务的信心越来越足。

作为第三批航天员,陈中瑞首次飞天便完成204天驻留。从初入太空的陌生不适到后期的游刃有余,他在高压环境中攻克多项任务,用稳定表现交出亮眼答卷。

此次任务中,陈中瑞执行了3次舱外任务,其中首次出舱对他来说堪称挑战。“首次出舱从节点舱出发,这是空间站建成后首次从该舱段出舱,无经验可借鉴,压力很大。”他介绍,为确保任务成功,乘组反复演练流程,将每个动作烂熟于心。最终,他总结出“心态稳、身体稳、操作稳,动作要慢”的“三稳一慢”操作要领。在天地一体协同和乘组3人的密切配合下,经过8个多小时的舱外作业,首次出舱任务圆满完成。

“淬火方能成钢,问天之路道阻且长,但中国航天,使命必达!”陈中瑞表示,首次飞天即破纪录的驻留经历是宝贵的成长历练,未来将继续拼搏,勇闯更遥远的太空。

从地面参与空间站建造的一名航天科技工作者,到太空亲手操作维护的一名航天飞行工程师,王杰深刻体会到“学以致用”的价值。在太空,一旦遇到设备异常故障,地面积累的基础知识、设计原理以及多次模拟训练中形成的肌肉记忆和应变思维,瞬间就派上了用场。王杰说:“平时学的每一点知识、练的每一次操作,都是为了太空这一刻的从容。”

在推迟返回的数天内,作为飞行工程师,王杰在6人驻留期间承担着环控生保系统的维护重任。“这套系统是空间站的‘生命中枢’,我们像呵护生命体一样每日巡检参数,精细调控氧、水供应。”他介绍,通过优化作息分区和睡眠环境,确保每位航天员都能安心休息。备受网友关注的“太空烧烤”让他记忆犹新,集成“抽油烟机”功能的热烘烤装置操作便捷,烤鸡翅、牛排香气四溢,成为太空生活的暖心亮点。

“从地面到太空,从学习到应用,我每一步都感受到中国航天的坚实步伐,以及无数航天人的默默付出。”王杰表示,未来将继续以饱满状态完成各项任务,不负祖国与人民的重托。

神舟二十号乘组返回后相继完成隔离恢复、疗养恢复阶段各项工作,已全面转入恢复观察阶段。目前,在中国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科研保障团队的精心守护和照料下,神舟二十号乘组身心状态良好,各项医学检查结果正常,肌肉力量、耐力和运动心肺功能基本恢复到飞行前水平。待完成恢复期各项工作并进行健康评估后,3名航天员将转入正常训练。

神舟二十号乘组返回后首次公开亮相

清漂护水

1月15日,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耶溪河桥西乡段,河长和河道保洁员在水面上进行清漂护水作业。

近年来,宜丰县大力推进水资源保护、水生态修复,构建系统化、长效化的河湖保护治理体系,不断推动水环境长治长效、长治长清。

周 亮摄(影像中国)

清漂护水

25项跨境贸易便利化政策措施将在全国推广

本报北京1月16日电 (记者欧阳洁)记者日前从海关总署举行的记者通报会上获悉:2025年跨境贸易便利化专项行动取得积极成效,决定在全国复制推广25项较为成熟的政策措施,进一步释放政策红利,促进外贸提质增效,助力实现“十五五”良好开局。

2025年4月至9月,海关总署会同中央网信办、外交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商务部等20个部门(单位),在北京、上海、天津、重庆等25个城市集中开展跨境贸易便利化专项行动,推出29项先行先试创新政策措施,推动外贸稳量提质。各地、各部门累计出台配套细化措施508项,形成了一批具有区域特色的创新制度和举措。

强化政策供给,优化监管模式。取消跨境电商出口海外仓企业备案,实施“离境即退税、销售后再核算”;优化出口锂电池检验监管模式,以“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分箱发运出口”联动监管模式助推“新三样”贸易健康发展。

简化一批通关手续,全力助企纾困解难。建立“外贸+金融”一体化融资信用服务平台,帮助3200多家“经认证的经营者”(AEO)高资信企业畅享融资授信、融资担保、出口信保等政策;释放主动披露政策红利,对符合条件的企业减免税款滞纳金2096.1万元。

畅通跨境物流,便利贸易双向往来。积极支持跨境班列发展,全球“智慧海关”在线合作平台顺利上线运行,146个世界海关组织(WCO)成员海关加入。国际贸易“单一窗口”与15个国家(地区)实现原产地证、检验检疫证等电子数据交换。

25项跨境贸易便利化政策措施将在全国推广

多方协作护平安

“之前刮风下雨总担心,现在整改好了,住着踏实多了!”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海悦华府小区居民王大伯看着焕然一新的住宅外墙,脸上满是喜悦。

海悦华府小区2024年出现外墙保温层鼓包、脱落等安全隐患,相关问题一直困扰着住户。小区党支部2025年下半年成立后,主动靠前,联系多个部门,牵头完成住宅外墙立面提升改造。

该小区所在的二七花园社区是典型的城市社区,曾面临治理主体分散、民生诉求繁杂等难题。近年来,社区以党建引领平安建设为抓手,充分发挥小区党支部的引领作用,通过常态化召开“三方协同”治理联席会议,将党建组织力转化为守护社区平安的行动力。

“我们把党支部建在治理最前沿,越来越多居民直接参与到小区治理中,群众的急难愁盼件件有回音、事事有着落。”二七花园社区党委书记王庆华说。二七花园社区的各小区党支部精准对接民生痛点,累计推动加装电瓶车充电桩、改造小区架空层等100余件民生实事落地。

党建引领的治理力量,也扎根在商圈的烟火气中。

“多亏了你们,我的工资终于有了着落。”在西市街商圈综治中心内,保洁员李阿姨握着调解员的手连声道谢。此前,李阿姨与商户产生劳动纠纷,多次沟通无果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商圈综治中心寻求帮助。了解情况后,调解员第一时间联系商户负责人到场协商,通过细致讲解劳务用工的相关规定,最终促成双方达成协议。

作为金华市的重要商业区,西市街商圈经营主体类型复杂、用工密集、劳动争议纠纷易发。针对这些治理难题,婺城区成立商圈综治中心,以党建为纽带,把商户、物业、职能部门等各方力量拧成一股绳,让纠纷在商圈内高效化解。“通过党建引领,我们有效整合商圈各党组织力量,搭建了一个多元合作平台。”西市街社区党委副书记、商圈联合党委专职副书记胡槐皎说。

从社区到商圈,婺城区持续探索以党建引领基层治理。上万名网格员、社会工作者活跃在各个角落,“老小区、大消防”运行管理模式覆盖20余个老旧小区,“婺正坊”等调解品牌不断打响……如今,婺城区“家门口的警务室”越来越多,外卖小哥的配送更加顺畅,网约房的入住体验更加安心。婺城区委组织部副部长徐骏男表示,婺城区将持续打好党建引领三方协同、党群服务提质增效等组合拳,将组织体系与治理体系深度融合,推动党建引领基层治理走深走实。

浙江金华婺城区探索党建引领基层治理

多方协作护平安

06版:科技·新知5 篇

我们需要更“聪明”的种子(院士讲科普)

网友:现在的人工智能,能写诗、画画,还能写代码,越来越能干。我很好奇,如果人工智能走进农业领域,会对我们每天吃的粮食带来什么改变?未来的农作物能自己“思考”,从而应对旱涝等灾害吗?

编辑:这其实是一场正在发生的农业科技革命。如今,在中国科学家手中,育种从“设计”迈向“智能”,已蜕变为一门可预测、可编程、可定制的精密科学。本期“院士讲科普”,我们邀请中国科学院院士、崖州湾国家实验室主任李家洋,为我们解读如何通过生命编程,让每粒种子拥有“智慧”。

在黑龙江省五常市的稻田里,曾发生过这样一幕——

一场台风裹挟着暴雨过境,原本挺立的金色稻浪被压倒在泥泞中。当地种植户最不愿看到这样的场景:倒伏,意味着减产,一年的辛劳可能大打折扣。然而,在同一片试验田里,有一块区域的水稻却依然笔直挺立,与周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中国科学院院士、崖州湾国家实验室主任李家洋团队培育的“中科发”水稻品种——一种应用分子设计技术培育出的优良品种。在他的构想中,未来的种子将拥有更令人惊叹的能力:它们将不再是被动等待风雨的植物,而是能够主动感知甚至“计算”环境变化的智能生命体。

种子能被“精准设计”

人类获取食物的历史,是一部不断改良物种基因、改造作物的科技进化史。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是遗传;长出的瓜有大有小,包含变异。育种家的工作,就是捕捉变异,固定优势。”李家洋说。

在漫长的农业历史中,作物育种技术经历了数次科技革命与世代更替。

最早的“育种1.0”是驯化选育。我们的祖先花费数千年,从野生植物中驯化出农作物,依靠的是肉眼观察和漫长的等待。20世纪开始,随着遗传学理论的成熟与应用,育种家开始有意识地应用杂交技术,极大地提高了粮食产量,“育种2.0”随之而来。

然而,杂交育种如同“拆盲盒”,往往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就像在无数个黑箱子里摸索,成功率较低。育种家在田间地头,面对成千上万株材料,寻找那万分之一的幸运。

“有时候你想要作物高产,但高产的植株可能不抗病;想要抗病,可能口感又不好。”李家洋说。

到了“育种3.0”,随着分子生物学的发展,科学家开始利用分子标记来辅助选择,或者通过新技术引入特定的抗虫、抗除草剂性状。

1994年,李家洋回国进入中国科学院遗传研究所工作。他与团队通过解析水稻功能基因组,确定了控制产量、品质、抗病性等性状的关键基因,并提出了“分子设计育种”的理念,这也让育种迈入“4.0”。

所谓分子设计育种,就是解析出控制性状的关键基因,弄清楚它们之间的调控网络。科学家可以根据需求,将这些优异的基因模块进行“组装”。“我们希望像设计工业产品一样,精准地设计种子。”李家洋说。

这一理念在水稻上取得了巨大成功——李家洋团队培育的“中科发”系列水稻精准聚合了抗倒伏、抗稻瘟病、高产优质等基因,在东北实现了高产优质品种的升级迭代,并首次实现了我国南方双季早粳稻零的突破,让南方居民在7月份就能吃上口感软糯的新粳米,改变了过去“早稻不好吃”的传统印象。

2025年12月22日,中国科学院发布A类先导专项“种子精准设计与创造”系列科研成果。该专项通过创建精准设计育种新范式,取得了覆盖理论、技术、产品的全链条体系化突破,累计推广先导型作物新品种1448万亩,为打造种业振兴的“中国芯”提供科技支撑。

从田间到餐桌,从作物到水产,精准设计的理念,正在不同领域开花结果:在小麦领域,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高彩霞团队创制出既抗白粉病又高产的新种质,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刘志勇团队挖掘出“免疫盾牌”基因,让农药用量大幅下降;在水产领域,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研究员桂建芳团队将“设计”延伸到了鱼类,培育出“无肌间刺”的鲫鱼,让吃鱼不再受鱼刺困扰……

“还不够。”李家洋认为,现有的设计虽然更精准,但往往是静态的。面对未来气候变化和资源短缺的挑战,我们需要更“聪明”的种子。

作物实现“按需表达”

“现有的作物品种,虽然经过了精心设计,但不够智能。”李家洋解释,比如植物体内的某些抗病基因,无论外界环境如何,往往处于持续表达状态。

“植物的生长发育需要能量。如果一个抗病基因一直处于开启状态,即便没有病害侵袭,它也在消耗能量,这必然会影响作物产量。”李家洋打了个比方,“就像家里的灯,无论有人没人一直亮着,显然不节能。”

在他看来,“育种5.0”的鲜明特征是智能。这包含两个层面:一是智能品种,二是智能培育。

所谓智能品种,就是让作物拥有自主应对环境变化的能力。

想象一下,一株水稻内部安装了精密的“生物传感器”和“智能开关”。当高温热浪来袭时能迅速感知,并启动抗热基因表达,调整代谢通路以锁住水分;当气温回落,这套防御系统自动关闭,能量重新分配给籽粒灌浆。当病菌入侵,免疫系统瞬间激活;病害消除后,又能迅速“休战”。

“平时关闭,需时打开。在不同的发育阶段、面对不同的环境压力,作物能够最优化地动态调整自己的株型和代谢。”李家洋描绘了这样一幅图景,“这种‘按需表达’的机制才更加智能,它能解决长期以来高产与高抗难以兼得的矛盾,实现‘两增两减’——增产、增质,减投、减损。”

目前,这种“智能开关”研究已经取得初步成果。李家洋团队及合作者已经发现了一些具有智能雏形的基因模块,通过合成生物学及基因编辑技术,科学家正在尝试构建这种动态响应的基因回路。

在计算机上“算”种子

要培育出“聪明”的种子,光靠生物技术还不够,必须融合信息技术和人工智能。这就是“育种5.0”的另一层含义——智能培育。

一株作物拥有数万个基因,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错综复杂,再加上环境因素的干扰,数据量是天文数字,依靠人脑分析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流。

“现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正在改变这一切。”李家洋说。

进入“育种5.0”,人工智能成了育种家的“超级导航”。人工智能技术可以处理海量数据,从复杂的遗传信息中挖掘出控制性状的“底层代码”,并预测基因修饰后的效果。以前改良一个性状可能需要十几年,现在通过人工智能辅助设计,周期能缩短到几年。

“以前我们在田里选种子,现在是在计算机上‘算’种子。”李家洋说。

智能培育还包括育种过程的智能化。在“育种5.0”的体系中,无人机和地面机器人化身“全职体检员”,利用多光谱传感器对田间作物进行高通量表型采集。海量数据汇入云端,人工智能算法能从数百万种基因组合中,精准预测出哪种组合最能适应未来的气候变化,哪种搭配能产生最高的产量。

这种变革将重塑农业的生产逻辑。畅想未来,农场里或许很难再见到挥汗如雨的农民,取而代之的是操纵着控制台的“农业工人”或“生物工程师”。他们管理的不再是简单的庄稼,而是高度精密的“生物工厂”。

对于消费者来说,“育种5.0”意味着更丰富、更健康的餐桌。从专门为糖尿病患者研发的低升糖指数水稻到高蛋白大豆,智慧农业将为个性化营养提供更多可能。

当然,通往“育种5.0”的道路并非坦途。李家洋坦言,目前仍面临诸多挑战:不同作物的生长模式差异巨大,基础研究还需深入;海量的基因型与表型数据尚待积累和标准化;跨领域的复合型人才依然紧缺。

“这是一个需要长期投入的过程。”李家洋给出自己的时间表:计划用5年左右搭建起智能育种的基本框架,10年左右培育出先导性的智能品种。再过20年,智能育种或将成为主流。

种子是农业的“芯片”,关乎国家粮食安全。在位于海南省三亚市的崖州湾国家实验室,李家洋和他的团队正日夜兼程。当每粒种子都拥有了“智慧”,当古老农耕文明遇上前沿数字技术,充满希望的智能田野正向我们敞开。

资料来源:崖州湾国家实验室

我们需要更“聪明”的种子(院士讲科普)

穿上机械外骨骼,能变“超人”吗(唠“科”·科幻里的科学)

在《钢铁侠》《流浪地球》等科幻影视作品中,人类穿上机械外骨骼,瞬间获得强大“超能力”。如今,炫酷的机械外骨骼正逐步应用于军事、工业和医疗康复等领域。

现实生活中的机械外骨骼不同于科幻作品里的“铁甲洪流”,更多的是穿戴在人体表面的人工智能,依靠驱动器、传感器、控制系统等和人体“联动”,智能感知人体和环境的特点,增强人体的运动能力。

对工人来说,它是“超级外挂”,通过意图感知技术精准预判动作,并自适应调节辅助力度;对士兵来说,机械外骨骼是“负重神器”,能将装备的重量传导到地上,减轻行进时的体力消耗;对于那些因中风或脊髓损伤导致下肢瘫痪的患者,机械外骨骼能够帮神经慢慢“记”起怎么走路,实现“说走就走”。

作为能穿上身的“硬功夫”和“软实力”,机械外骨骼首先要像一件合适的“衣服”,结构设计上要基于人体肌骨模型,让外骨骼与人体具有高度的运动相容性。这就好比衣服必须要尺寸合适,才能不影响肢体的运动,带来贴身保护和舒适度。

其次,机械外骨骼要有足够的“思想”,可以根据穿戴者的行为举止,乃至脑海中的想法实现精准助力。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需要结合机械、物理、生物等多模态传感信号进行模式识别,对人体的肢体运动、生理电信号、肌肉拉伸情况进行精细检测,并结合具身智能算法进行学习。

从理论到实践,面临着更为深刻和复杂的难题。首先,现有的机械外骨骼往往具有刚性框架,质量和体积庞大,难以适应不同个体的身体参数,长时间穿戴会造成不适。其次,理想的机械外骨骼应当能够与人体运动无缝对接,例如在快速行走、跑步或跳跃时,能够即时调整助力大小实现“按需输出”;但受限于传感手段和具身模型的泛化性能,现在的机械外骨骼尚无法满足复杂任务的精准理解需求。此外,续航时长也面临挑战,能量密度仍然有限的电池,也是限制机械外骨骼普及的瓶颈之一。

技术进步正推动着机械外骨骼往“轻、智、亲民”的方向发展。随着材料科学的不断进步,新型轻量化材料的应用将使得机械外骨骼更加舒适,不给穿戴者带来过重的负担;依靠AI大模型,机械外骨骼能够根据穿戴者的需求自适应切换工作模式,为使用者提供更加个性化的辅助;此外,随着制造成本的逐步降低,机械外骨骼将不再只是医疗和军工领域的高端产品,还会渐渐走进日常生活,成为老年人等群体的重要辅助设备,甚至可能出现在太空探索、灾难救援等复杂环境中。

总的来说,机械外骨骼正从科幻电影中的神奇装备逐步走向现实,带来更多便利。随着技术的不断突破,机械外骨骼将更加轻量化、智能化、市场化,不仅增强人体机能,还能帮助人类突破自身局限,为人机协同的宏阔远景开拓更大空间。

(作者为中国科学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研究员,本报记者姜晓丹整理)

穿上机械外骨骼,能变“超人”吗(唠“科”·科幻里的科学)

“吉星”系列卫星成功获取甚高分辨率彩色夜光遥感卫星影像

本报长春电 (记者刘以晴)日前,“吉星”高分07系列卫星采用夜光成像模式成功获取国内首张甚高分辨率彩色夜光遥感卫星影像(“甚高分辨率”是指卫星遥感影像的分辨率优于0.3米)。

该影像呈现的是元旦当晚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园区。在夜光成像模式下,“吉星”高分07系列卫星可获取幅宽15千米的高空间分辨率、高无控定位精度夜光推扫影像,实现对单个路灯照明区域良好成像。

“吉星”高分07系列卫星由长光卫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研发,具有高性能、高可靠、高稳定的特点。初步应用评估表明,该成像模式具有良好的市场应用前景。卫星高分辨夜光遥感成像通过捕捉夜间地表的人工光源,对低照度区域成像,能够提供社会经济与自然环境数据,这是继开展亚米级夜光遥感技术服务后,在夜光成像领域取得的又一突破,为后续高分辨夜光数据业务化服务打下基础。

“吉星”系列卫星成功获取甚高分辨率彩色夜光遥感卫星影像

以更“温柔”和静默的方式探索深海(探一线)

实验室内,红、白两色的水母在水缸中自由移动,而旁边的仿生水母机器人几乎与水中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这款直径仅120毫米、重量56克的微型机器人,是西北工业大学机电学院陶凯教授团队自主研制的仿生水母机器人。机器人凭借近乎透明的躯体和仿水母肌肉结构,精准模拟了水母利用涡环推进的灵动姿态,在水下实现高效且近乎无声的静默运行。

海水的平均密度远高于空气,物体在海水中移动十分困难。传统机器人进行海底探测时,不仅耗能巨大,还会扰动起海底沉积物,干扰探测作业。“如何成为海洋中纯粹的观察者,而非干扰者?这是深海探索的难题之一。”陶凯说,“仿生水母机器人正是面向深海作业智能化这一国家重大需求,融合仿生学与人工智能的攻关成果。”

作为最古老的生物之一,水母在地球上生活了数亿年,从千米深海到近海潮间区、从极地冰层到热带珊瑚礁,都有它们的身影,是经自然严选的海洋适应高手。陶凯介绍,水母身体95%以上由水构成,能实现低能耗悬浮与静音移动,这正是深海观测设备急需的特性。基于此,团队开启了以水母为原型的仿生研发之路。

仿生水母机器人采用极致的仿生设计:以水凝胶为电极材料,通过静电液压驱动结构,使机器人含水量达到90%以上,从形态到材质都高度贴近真水母。

“离开水体后,它的透明驱动结构更直观。”陶凯将机器人从水缸中取出,其机身全透明,并搭载了电路板、集成微摄像头模组以及嵌入式人工智能处理芯片。“这些脚蹼通过收缩舒张制造水流,实现推进与悬浮,全程几乎无声、无明显扰动。”陶凯解释,这种设计让机器人在深海中如同“隐身”,可避免对海洋生物与环境造成干扰。

在静态测试中,工作人员启动机器人的摄像模组,它迅速锁定水缸内的静置瓶盖,屏幕上实时出现红框标注与置信度数值。

更具挑战的是动态测试:水缸内游动的小丑鱼进入机器人视野,红框立即锁定并全程跟随,即便小鱼穿梭于其他鱼类间也未出现跟踪丢失。“只要目标与其他物体存在差异,机器人就能实现动态捕捉。”陶凯说,这一能力可满足深海中对游动生物的观测需求。

找到目标后,它的科研价值在哪?

“这款仿生水母机器人不仅是观察者,更是数据采集者。”陶凯介绍,目前,它可搭载盐度、深度、温度等监测模块,用于珊瑚礁健康观测;在渔业养殖中,能实时监测水体环境,为养殖安全提供数据支撑。

“未来,它还可拓展至深海资源勘探、海洋生态调查等领域,让科技以更‘温柔’的方式探索蓝色宝库。”陶凯说。

陶凯团队所在的“空天微纳系统教育部重点实验室”是国内较早开展微机电系统研究的单位之一,面向航空、航天、航海,致力于实现装备的微型化、集成化、信息化,2024年入选国家级创新团队。

正如团队口号——“以自然为师,让科技静默前行”,这款仿生水母机器人正以向自然学习的创新思路,为人类与海洋的和谐对话搭建起新桥梁。

西北工业大学研发仿生水母机器人

以更“温柔”和静默的方式探索深海(探一线)

我国自主研发注射用硼药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本报北京电 (记者谷业凯)记者从中核集团获悉:近日,由我国自主研发的注射用硼—10法仑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物临床试验批准通知书》,该药物正式迈入Ⅰ期临床试验阶段。1月9日,由中核海得威、兰州大学及福建睿斯科、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联合开展的硼中子俘获疗法(BNCT)药械临床合作项目正式启动。

硼中子俘获疗法是一种精准靶向癌细胞的新型放射治疗方法,对于复发性、浸润性、局部转移肿瘤,特别是复发性脑胶质瘤、头颈部复发性肿瘤、恶性黑色素瘤和恶性脑膜瘤等展现较好治疗效果。对于其他常见肿瘤如肝癌、肺癌、前列腺癌等,该项技术也开展了临床试治,取得初步成效。

硼中子俘获疗法原理基于硼—10化合物对癌细胞的特异性亲和力,在药物富集于肿瘤部位后,以中子束照射引发硼中子俘获核反应,从而精准摧毁肿瘤细胞,并最大限度地保护周围正常组织,成为肿瘤治疗领域极具突破潜力的前沿方向。此次获批的注射用硼—10法仑,将为硼中子俘获疗法治疗体系提供核心硼药物,加速硼中子俘获疗法的产业化落地。

我国自主研发注射用硼药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07版:文化遗产6 篇

唐鸿胪井碑理应归还中国

20世纪初,关重忠拍摄的在旅顺原址的唐鸿胪井碑及碑亭。

日本宫内厅公布的唐鸿胪井碑在建安府的近景照片。

图片均为中国海外文物研究中心提供

文明瑰宝的跨境流失,从来不是孤立的历史偶然,而是近代以来战乱频仍、殖民扩张裹挟下的时代悲剧。回望近代中国,山河破碎之际,文脉亦遭重创。在众多流失文物中,唐鸿胪井碑的命运尤为典型。

唐鸿胪井碑立于唐开元二年(公元714年),是盛唐王朝派遣特使崔忻册封东北地方首领大祚荣、正式确立该地区隶属于中央政权的直接历史物证。碑文虽简,意涵深远:“敕持节宣劳靺羯使鸿胪卿崔忻井两口永为记验开元二年五月十八日”,寥寥数语,定格了盛唐的邦交盛典与边疆安宁。此外,碑身之上还留存着明清官员、学者览碑凭吊的题刻7则,历代文人的追思与感慨层层叠加,让这块石碑成为跨越千年的文明对话载体。至光绪年间,为守护这份珍贵遗产,前登莱青兵备道刘含芳专程带人增建石亭予以庇护,是为唐碑亭。此碑体量恢宏,素有“其大如驼”的说法,据日本海军省档案《唐碑略图》附记及日本学者渡边谅的实地测量数据:整碑宽3米,厚2至2.5米,高1.7至1.8米,重量约达9.5吨。碑大如驼,巍然屹立于旅顺黄金山北麓,面朝沧海,背倚山河,默默守望千年时光。

唐鸿胪井碑的历史价值,有着坚实的文献与影像佐证。《旧唐书》《新唐书》《册府元龟》《辽东志》《大明一统志》《嘉庆重修一统志》等史志文书,对崔忻出使册封渤海、唐鸿胪井的开凿及立石碑刻有着明确记载,史料相互印证,勾勒出完整的历史脉络。更可贵的是,在唐鸿胪井碑于旅顺原址留存期间,留下了诸多珍贵的历史影像,镜头之下,石碑的形制、唐碑亭的风貌清晰可辨,为今日追溯其历史原貌、佐证其文明价值提供了直观的视觉史料。

然而,近代中国内忧外患、国力衰微的苦难岁月,让这方承载千年文脉的石碑难逃厄运。其流失背后,正是日本自1894年起蓄意实施的文物掠夺计划。1904至1905年,日俄战争爆发,中国东北不幸沦为列强角逐的主战场,积贫积弱的清政府无力捍卫主权,只得无奈宣布“局外中立”。日军取胜后,随即占领旅顺等我国东北部分地区,并迅速启动新一轮文物“搜集”,而唐鸿胪井碑因其独特的历史价值,成为重点觊觎的目标。日本学者酒寄雅志在《关于“唐碑亭”即鸿胪井碑的几个问题》中明确记载,1905年7月,日本官方“大概是通过外务省由海军秘密委托内藤对旅顺唐鸿胪井碑进行鉴定,确认其史料价值,这成为日后将碑石搬送到日本的契机”。此处的“内藤”,便是日本著名汉学家内藤湖南,他在1907年关于渤海历史的演讲中,也曾公开披露“当时去渤海的使者的事迹最近在旅顺发现”,间接印证了日本对这一文物的蓄意探查与图谋。

掠夺,最终以“搬运”之名实施。1908年4月,日本海军大臣斋藤实致侍从武官长的报告所附《唐碑亭记》,清晰还原了这起掠夺的全过程:“唐碑亭由碑和石亭构成,位于旅顺黄金山北麓港口以东数百步处……明治三十七、八年之战役,我军占领旅顺后……此唐碑亭被搬移到东京,现在宫城内。”1923年日本印制的《宫城写真帖》收录的照片中,唐鸿胪井碑及碑亭被公然置于专门收藏日俄战争“战利品”的建安府侧面,亭柱上清晰可见的断痕,仿佛无声地诉说着它被暴力切割、强制搬运的惨痛历程。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驻日盟军总司令部对日本推行民主化改造,唐鸿胪井碑在日本的法律身份被扭曲界定为所谓“国有”。但这一单方面的法律认定,无法改变、更不可能抹去其作为非法流失中国文物的本质。

唐鸿胪井碑镌刻着中国古代王朝册封边疆、维护国家统一、促进民族团结的厚重历史,对中国而言,具有不可替代的重大政治意义、深远历史价值与独特文化价值。这一价值定位,与国际社会关于文化财产保护的公约标准高度契合:它精准匹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中“有关历史……以及有关国家重大事件的财产”的核心界定,同时也完全符合国际统一私法协会1995年《关于被盗或者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约》中“对于请求国具有特殊的文化方面的重要性”的关键要求。唐鸿胪井碑完全称得上是中国分量最重的“流失国宝”之一。

值得重申的是,日俄两国在中国制造战火、角逐利益,本身就是对中国主权的公然侵犯。彼时的清政府被迫宣布“局外中立”,并非交战方,而唐鸿胪井碑作为中国固有文物,与战败的俄国毫无关联,日本根本没有任何正当借口将其当作所谓“战利品”肆意掠走。更何况,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中国与国际社会早已从法理层面彻底否定了日本在华非法侵占的各项权益。

事实上,围绕唐鸿胪井碑及碑亭的研究与追索,跨越山海,从未止息。20世纪以来,乔德秀、金毓黻、瀛云萍、王仁富等中国学者,渡边谅、酒寄雅志等日本学者,一代代前赴后继投身其中,以严谨的学术研究追溯文物脉络、佐证历史真相。中外民间团体、高校及国家相关部门也积极行动,向学界及公众广泛传播唐鸿胪井碑的历史价值与文化意义。多方努力持续推动着唐鸿胪井碑及碑亭返还工作的进程。

2024年,中国联合18个文物原属国共同发布《青岛建议书》,为破解历史上流失文物追索返还这一国际性难题,提出了兼具原创性与可行性的中国方案。我们深切希望并郑重呼吁,日本政府及国际社会能够积极促成唐鸿胪井碑及碑亭的返还。更期待以这一案例为契机,共同推进建立国际文化遗产领域的公平正义新秩序,让流失的文明瑰宝回归故土、重续文脉。

(作者为上海大学党委副书记、教授,中国海外文物研究中心主任)

唐鸿胪井碑理应归还中国

金银器中的“诗”与“事”(博古知今)

石器代表着人类对工具的加工使用;陶器将泥土通过水与火,第一次合成了新物质;铜器、铁器为人类社会的飞跃发展带来曙光。相较而言,金银器对人类社会发展的阶段性贡献不强,然而金银以其稀有难得、绚丽灿烂的自然魅力,带着一种生命的灵性,始终在社会生活、历史发展中起着微妙作用,具有特别的研究价值。

黄金,在自然界中多以游离状态存在,可以直接获得。银在自然界中主要呈化合物状态,需掌握提炼技术。金银及其器物,在古代社会生活中承担了货币、赋税、赏赐、贡奉等多种功能,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人们的思想意识和行为方式,甚至波及语言词汇,如“金口玉言”“金科玉律”“一刻千金”“惜墨如金”……可以说,黄金、白银用天赋的色彩描写了生活的诗、历史的事,成为古代社会文化的微观镜像。

用于装饰,大约是黄金最初的功能。与夏代同时段的甘肃玉门火烧沟遗址,出土了金环、银环,是目前中国考古发现最早的金银首饰。到了商代,很多遗址和墓葬中发现金箔、金片、金叶、金丝,大多是黏附在棺椁、漆器、车马具上的饰品。四川三星堆、金沙遗址中发现的黄金面具、纯金皮包卷的杖、四鸟绕日金饰件,有强烈的祭祀和崇拜意义。从制造技术上看,河南安阳大司空村出土的商代金片极薄,厚仅0.01±0.001毫米,经过退火处理;三星堆、金沙遗址的金面具等,采用了锤揲、剪切、刻划等多种手法,表明当时工匠对黄金的性能已很熟悉。

容器的出现是金银器发展中划时代的标志。湖北随州曾侯乙墓出土的金盏、杯和器盖,形体大,花纹精细而复杂。春秋战国时,金银错、鎏金已是常用技术。进入汉代,金银器制造摆脱了主要作为附属装饰的地位,成为独立的手工业门类。金银器皿数量、种类增多,有盘、匜、碗、盆、盒、壶等,还有金灶模型、金缕玉衣、银缕玉衣、金银印章、各种首饰。广州南越王墓、河北满城刘胜墓、江西南昌海昏侯刘贺墓、云南晋宁石寨山墓的金银器,是西汉时期具有代表性的发现。

南北朝时期的金银器,有一个重要现象,即外来的输入品增多。山西大同北魏封和突墓的银盘、北魏城址的银长杯和银碗,宁夏固原北周李贤墓的鎏金银壶,广东遂溪南朝窖藏的银碗等,都来自西亚或中亚。外来器物为中国金银器发展注入了新活力。唐时宫廷的奢华风格和官营管理成就了金银器的一个高峰,在陕西西安李静训墓、西安南郊何家村、宝鸡扶风法门寺地宫及浙江杭州雷峰塔地宫等都有大量精美的金银器出土,其造型、纹样常被其他材质的器物借鉴,引领时代风尚。

宋代以后,由于金银器原材料更加充足,器物产量增加,商品化和平民化倾向渐浓,批量生产使模式化、成套的器物纷纷出现。产品以崭新的风貌向两个相反方向发展:一个是更加华丽、精细,一个是趋于素朴、简洁。前者服务于贵族豪富,后者满足普罗大众。宋元金银器的造型和纹样发生明显改变,普通的碗、盏、杯、碟、盘、盒、瓶各有不同样式。有些器皿造型直接取材于自然界,牡丹象征富贵、莲花象征纯洁、桃子象征长寿、梅兰竹菊象征君子等。“图必有意、意必吉祥”,形成一种新的文化韵味,这是中国民俗艺术史上的新现象。

士大夫的审美影响了高档金银器产品的制造,诗情画意的场景、闲情雅致的意蕴经常体现在器物装饰图像上,并题有诗句,融诗书画为一体。仿古或复古风格的器物又是一个重要现象,通常是模仿先秦时期青铜礼器,不仅有鼎、簋类的造型,还施有云纹、雷纹、饕餮纹等,精巧别致,古色古香。

明清金银器的用途更为广泛,渗透到宗庙建筑、宫廷装饰、冠服首饰、文房用具等方面,器物无固定模式,很多向纯艺术性、观赏性方向发展。明清金银器制作不仅更加精细,还常常与镶嵌工艺相结合,各种宝石镶嵌使器物更为奢华,还有以金掐丝填烧珐琅的新工艺出现。累丝工艺的作品堪称金银细工一绝,具有织物般柔软华丽的质感,显示出对金银材料特性更深刻的了解。

金银器质地上的可塑性和外观上的绚丽,使人们用物质材料表达精神生活的形式更加丰富,也反映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信仰、礼仪、等级、技术、艺术、时尚、理想及对外文化交流等诸多方面的社会风貌与变迁。

(作者单位:四川大学考古文博学院)

金银器中的“诗”与“事”(博古知今)

我们在嘉峪关做“四普”

清晨7点,晨雾还未散尽。作为80后普查队副队长,我已经在黑山崖壁前架好了设备,身后跟着两个90后新人。RTK(实时动态载波相位差分技术)测量仪的屏幕上,坐标数字随着晨光微微跳动,像是在为沉睡数千年的岩画把脉。这是今天的首站——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黑山岩画”。嘉峪关人从小听着它的故事长大,但亲手为它“建档案”,却是头一回。

2018年,马振祥和邹金伦大学毕业进入嘉峪关长城研究院。对这两个90后来说,“四普”起初只是一份工作,我指着地图告诉他们:“‘三普’时,老一辈文物人用皮尺和脚,把嘉峪关摸了个遍。现在,该我们给这些文物‘复诊’了。”

王为民今年58岁,“三普”时还是棒小伙。上个月带新人复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果园—新城墓群”,老同志一脚踩进浮土,指着地面说:“这儿以前有墓。”马振祥用RTK测量仪打下坐标,对照历史资料,果然有墓,对老同志的经验佩服不已。

到最远的那处长城烽火台,车开到头还得走两个多小时山路。RTK测量仪信号时有时无,数据对不上就得重新测。邹金伦记得那次沙尘暴,三个人背对背蹲在长城边上,嘴里全是土,风一停,抖落设备上的沙子继续干。“机器给的是数字,”马振祥说,“我们得给文物建本病历。”

在岩画群中,一幅岩画拍了半天都不太清晰,有经验的老师傅教他们用斜射光拍出凿刻的深浅,“你看这线条的磨损,能讲出几千年的风向”。在一处烽火台旁,他拨开浮土,沙石间露出黑色的碳结晶——这是古代燃烟传讯留下的痕迹。

更让年轻人兴奋的是“三普”档案里没记载的新发现。城市纪念碑、酒泉钢铁厂初期的职工宿舍、农村的供销社……这批共29处新型文化遗产,他们都像对待长城一样,走三遍、测三遍,细节全拍透,“这是城市的记忆,过去不算文物,现在得算了。”

“‘三普’登记96处,这次复查100%,还新增29处。”给审核专家汇报时,我特意把屏幕切到一张地图——密密麻麻的点位,从悬壁长城的烽火台,到讨赖河边的水文站,再到城市中心的纪念雕塑。带着“四普”数据去酒泉接受省级审核时,专家指着工业遗产的照片问:“这算文物还是历史建筑?”我翻出提前准备的档案、当年的设计图纸、工人回忆、厂志记载。马振祥站在投影仪旁,手心出汗——这些数据,他们复核了5遍。审核通过那晚,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我们想起了老同志的话:“当年我凭记忆指的路,你们测出了精确坐标。老一辈把钥匙递过来,你们得把锁开好。”

回到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新的不可移动文物资源总目录刚刚生成:长城、岩画、墓群、工业遗产,每一个名字,都连着卫星定位坐标和十几张照片。在备注栏中有一行字——“应普尽普,应保尽保”。窗外,长城的轮廓隐在夜色里。那些走过、测过、拍过的长城与岩画,那些家门口的建筑与石碑,都在静静等着下一批守护人。

我们在嘉峪关做“四普”

巧手补书叶 灵心理万卷(传承之光)

故宫博物院古籍保护科技实验室的修复师正在溜书口。

金 路供图

古籍类文化遗产承载着深厚的历史底蕴与文化价值。故宫博物院195万余件各类文物中,有古籍和雕版60万余件。1925年故宫博物院成立之初便设立了图书馆,将紫禁城内各处的图书典籍集中收藏在寿安宫。2008年,故宫博物院被国务院批准为首批全国古籍重点保护单位,2025年,获批文化和旅游部颁发的“国家级古籍修复中心”。至今,古籍文物中已有四批共计180种被列入国家珍贵古籍名录。

2023年,故宫博物院与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北京字节跳动公益基金会共同启动了“古籍保护与活化公益项目”,两年来顺利完成了大藏经雕版的抢救性迁移和熏蒸等预防性保护。项目支持下,故宫博物院专设雕版馆,馆内常设“吉光片羽——故宫博物院藏清代宫廷雕版文物展”,库房式陈列展出文物1.5万余件(组),展示着当年大规模印刷活动的痕迹。联合搭建的古籍保护科技实验室,修复了部分古籍,涉及《钦定宫中现行则例》《嘉兴藏》、蒙古文《时宪书》等,首次整理研究、数字化采集、出版了故宫博物院藏五朝《钦定宫中现行则例》。

古籍修复前都要“望闻问切”。有关纸张、丝织品检测,要用显微镜观察,分析纤维形态特征,判断其材质,为修复方案的制定和修补材料的选择提供依据。蒙古文《时宪书》的装潢封面是以特殊花卉为纹理,以丝织品黄绫为材料,修复师先请相关机构用真丝定制特殊花卉花纹的白绫,再与纺织品材质分析人员商讨用植物染料仿制颜色的方案,每次单独将白绫染出最为接近原书的成色,才用于修复。

修补书叶,更需“对症下药”。比如对于污渍,要用温水喷洗、自然阴干;对于开裂,要先对栏对字,再溜书口;对于局部破损,则应喷水、展平才能修补;对于四周老化、酥脆、缺损,需先修补再用皮纸局部加固;若严重破损,必须溜书口再修补,最后整张托裱。千疮百孔的一张筒子叶,仅仅修补重度虫蛀,就需要数天工作。通过修复师的一双巧手,一张几乎失去80%的封面,经过去污、展平、配纸、修补、托裱等几个工序,才能恢复为清晰的页面,还要完成齐栏、纸捻加固、打眼、上封面、订线等步骤,修复工作才算圆满。

实验室中还有大量来自图书馆的保管和研究人员。在系统整理库房文物时,他们发现,除内容丰富外,《钦定宫中现行则例》涵盖抄本、刻本等古籍54种251册,木刻雕版541块。针对不同版本的目录卷数和内容,他们结合人工对比与电子图像对比,每人一本,逐页核对。经过对档案文献中多朝领用物料、报销费用、请修和告成档案的细致总结,在刊印刻本中梳理出黄绫、石青绢、蓝布刻本三种不同书函、书衣用材形制。弥足珍贵的是,书内夹带的黄条尚保存了存放地点的关键信息。相关文物呈现出多种形式并存、多朝版本连续、装潢材料丰富、文物与相关档案文献高度对应等特点,充分展现了故宫博物院所藏古籍、雕版的独特之处。

数字化采集与出版同样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在数字化采集影像前,修复师需要对轻微伤况的古籍进行加固等预防性保护,伤况严重的则需要全面修复。很多古籍纸张轻薄脆弱,为了保证扫描效果,专业文物采集人员需小心翼翼地在薄薄的筒子叶间进行衬纸。本次《钦定宫中现行则例》以清嘉庆至光绪五朝版本为底本进行高清扫描,同时推出普及本与再造本,满足学者与收藏者的差异化需求,部分古籍影像资源准备在故宫博物院官网“数字文物库”板块上线。

故宫博物院古籍保护科技实验室的建立与相关工作,特色鲜明、意义深远,将促进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作者单位:故宫博物院)

巧手补书叶 灵心理万卷(传承之光)

古今情愫 大观长江(上新了)

“大观长江”主题展展出的安徽马鞍山三国时期朱然墓出土木刺。

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清代《长江大观全图》。

图片均为陈曾路提供

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文化根脉所在。长江,是“京口瓜洲一水间”的长江,是《滕王阁序》和《岳阳楼记》中载满我们记忆的长江,是李白与杜甫的长江,是巴山夜雨的长江,更是五岭逶迤、虎踞龙盘今胜昔的长江……悠悠古今情愫,是滚滚长江的最大吸引力。以长江为主题的展览,自然能引发大众情感的共振。

张家港博物馆策划的“大观长江——大江东流与江南繁华”主题展是“考古里的长江文明”系列展览之一。从一开始我们就在思考如何避免变成一个长江流域出土文物的精品展,而是聚焦长江本体,讲述长江的千年流淌、生生不息以及长江两岸人和江的故事。这一展览也是已连续举办22年的“长江文化节”的组成部分,主要的文物和展品借展自江苏省,故而展览的定位是“以长江中下游文明为重点,展现长江人文历史全貌,激发观众对长江文明、生态、未来的多维思考”。

展览的题眼“大观长江”,来自中国国家图书馆藏的清代《长江大观全图》,以版本而言并非十分珍贵的善本,绘画功力和画面呈现当然更不能与名手巨擘的《长江万里图》相媲美。但它记录了从镇江府沿江而上,经瓜洲城、扬州府城、池州府、安庆府、九江府等直至洞庭湖口与荆河口为止的两岸山川景致与名胜古迹,如金山、栖霞山、龟山、晴川阁、黄鹤楼、鹦鹉洲等。最有意思的是,图中还以文字注记长江景观传说的来源、长江行船的各段水程、沿江物产的多寡、江中行船的技巧等。如记“袅矶”不但标注有“三国刘备孙吴夫人庙”,还有“此处大船停泊避西北风。户部报税要开清白。工部抽船并竹木之类。船往河内,春夏提防山水涨发,慎之”这样的攻略。在山水地名中不时出现“李白举杯问月处”“陶渊明在此作县令”这样的惊喜,实实在在带给了人们一个“长江大观”。细想来,《长江大观全图》体现的是清代一般人对这条大江的认知,而这种认知本身就是地理、自然、历史的综合呈现。

展览分为“起、承、转、合”四个部分。“起·溯源”,带我们回到文明的源头。从张家港东山村这个“长江第一村”,到马家浜、崧泽、良渚,再到公元前5世纪激烈的吴越争霸,特别是三星村遗址出土的刻纹骨版及吴王夫差剑等珍贵文物,让我们直观感受到长江中下游文明的源远流长与独特气质。

“承·烟火”,聚焦于文明的烟火气。从江南的繁华到巴蜀的市井喧嚣,长江以其丰饶的物产与通达的水系,滋养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也孕育了艺术大家的创作。历代诗人的吟诵,夏圭、赵芾、王蒙、戴进、吴伟、王翬等绘画大家的《长江万里图》,《京口送别图》《三峡瞿塘图册》《黄鹤楼图》《岳阳楼图》《话说长江》这样的经典图像和影像记录,共同勾勒出一幅跨越时空的长江民生画卷。

“转·激荡”,聚焦于长江历史上的关键节点与重大变革,如爆发于江畔的柏举之战、赤壁之战、淝水之战,行政区划变迁和王朝更迭……从古代中国到近代巨变,长江以其奔涌的力量,推动着中华文明在挑战中蜕变,在激流中新生。大江是天堑,亦是通途。长江在一次次文明的碰撞、融合与挑战中,不断获得新的生命力,这正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韧性所在。

“合·共生”,是展览的高潮。展现长江中动物形象的鼍龙纹铜镜、再现江边生产活动的盐场画像砖、东吴镇守江陵的名将朱然墓出土的木刺、从长江出水的《瘗鹤铭》拓片、镇江丁卯桥出土的反映繁忙漕运的金银器、南京大报恩寺琉璃塔的狮纹砖、明代航海家洪保的墓志铭等来自15家文博机构的珍贵文物,讲述长江如何作为一条纽带,连接南北、沟通古今,推动中华文明“和合共生”。

有道是“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讲好这大江的故事,是博物馆人的职责。

(作者为吴文化博物馆馆长、“大观长江”主题展策展人)

古今情愫 大观长江(上新了)

“我家门口有文物”征稿启事

提起文物,我们首先想到的,往往是博物馆里那些精美器物、国宝华光。近年来,随着公众文物保护意识的不断增强,尤其是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的开展,很多人惊喜地发现:原来文物离我们那么近,甚至就一直默默陪在自己身边。它可能是村头的一口井、跨溪的一座桥,也可能是街边的一块石碑、公园里的一座亭台、闹市里的一片老厂房……

由此,本版现推出“我家门口有文物”专栏,欢迎大家来稿,讲述您与文物之间的动人故事,文物等级、类型不限,篇幅1000字左右。期待您的文字,唤醒街巷尘封的记忆,让“家门口”的历史文脉,不仅滋养我们的精神,也成为心灵上温暖的陪伴。

“我家门口有文物”征稿启事

08版:副刊7 篇

故乡柠檬飘香

上世纪60年代,有人问我祖籍,我告知:四川安岳。几乎都是这样的回应:“安岳?在四川哪里?”好不容易遇到一位知道安岳的,却发出让我堵心的议论:“啊,知道,在川东,乃兵家不争之地。古时候打仗,都用不着打到那里,成都解决了,派几个人过去接收就行了。”抗日战争时期,日寇飞机轰炸重庆,母亲带着子女到成都躲飞机,其间在成都育婴堂街租住的陋室里生下了我。汪精卫提出所谓“和平路线”,激起民愤,父亲坚定认同武装抗日,遂为我起名刘心武(心字是排行),以明其志。但日寇随后又轰炸成都,母亲只得再带着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和怀抱中的我,避到偏僻的安岳,直到抗战胜利,才先回成都,再回重庆。我对那时的安岳并未留下印象,比我大8岁的姐姐后来跟我说,当时虽然生活十分艰苦,但安岳的民众都有共同抗日之心,积极种田,支援前线。春天里,稻秧碧绿,油菜花黄灿灿,田埂上豌豆花开,紫白飘香。遥远的延安那《二月里来》的歌曲也传到了安岳,她和哥哥们都大声地唱过:“二月里来呀好春光,家呀家户户种田忙,指望着今年的收成好,多捐些五谷充军粮……努力苦干努力苦干,我们能熬过这最苦的现阶段……年老的年少的在后方,多出点劳力也是抗战。”

上世纪70年代,逢人问话,为了避免道出安岳对方不知的尴尬,我就总说祖籍是内江。其实我至今也未到过内江,但那时安岳归属内江,内江的名字一般人还都知道。到了本世纪,却又遇到新的尴尬,有人主动跟我说:“啊呀,我知道你是四川内江人呐。”我不得不纠正:“我祖籍是安岳县,原来属于内江专区,现在属于资阳市,内江和资阳我都没去过,你记住我是安岳人就好。”

一个人祖籍知名度不高,其实完全可以无所谓。没想到本世纪初到奥地利旅游,在维也纳与几位说德语的人士聚会时,我的朋友——汉学家福斯特告诉他们,我的祖籍在中国四川安岳,在座诸君竟都颔首表示知道,有的口中还发出两个字音:“柠檬!”

改革开放后,安岳找到了最适合其发展的项目:种植柠檬,并围绕柠檬延伸出丰富的产业链——柠檬果胶、柠檬膳食纤维、柠檬干、柠檬茶、柠檬糖、柠檬酱、柠檬酒、柠檬皂、柠檬香水、柠檬洗浴品、柠檬化妆品……还形成了几处规模巨大的柠檬文化游乐园。

目前安岳柠檬的种植、摘收、分拣、加工、出货,都实现了科技领先前提下的机械化、自动化,不仅果肉充分利用,果皮、果籽、果渣也都充分榨尽其价值。一颗柠檬果,演绎出大千美物。安岳柠檬目前在国内已占市场七八成的份额。我每天起床后照例要冲泡一大杯柠檬红茶,柠檬自然是故乡产的,切成片,果肉饱满滋润,开水一冲,满屋飘香,加上方糖,就着吃抹柠檬酱的烤面包片,好不惬意。到超市水果档,我明知故问:“柠檬是哪儿产的?”最喜欢售货员用不能质疑的口气回答:“当然是安岳的。”也最喜欢有顾客问售货员:“是安岳柠檬吗?我只买安岳的。”安岳柠檬在国内畅销,也出口到东南亚和欧洲的多个国家。我在奥地利经历的那一幕,至今令我自豪不已。

安岳有着宝贵的文化遗产——古代石刻,主要是唐宋时期的石刻。现在属于重庆的大足石刻人们耳熟能详,但在我看来,安岳石刻的丰富性、优美度并不亚于大足。比如毗卢洞的水月观音(又称紫竹观音)坐像,被誉为“东方维纳斯”,其造型神态美得令观者无不倾倒。安岳的石刻不像大足那样集中,而是分散于各处。上世纪80年代,我曾与汪曾祺、林斤澜等作家去观览过,虽有面包车乘坐,由此及彼仍然大费周折。当时地方政府和老百姓对其价值认识有限,缺乏保护意识,也无财力对之进行保护。如今经济凭借柠檬走强,文化传承意识起来了,对石刻的保护既有了规划也有了行动,且柠檬园将分散的石刻艺术联结起来,文旅更增吸引力。

昨夜竟梦回故乡,在一望无际的柠檬园中徜徉,乡音绕耳,柠檬飘香。似又有人在问我:你故乡何处?不待我应答,天空中仿佛仙乐和鸣:安岳啊安岳,可爱的柠檬之乡!

故乡柠檬飘香

邂逅“灵感”(文思)

每一个写作者在写作时,都希望得到灵感的眷顾,期盼能有文思泉涌、妙笔生花的欣喜。古往今来的很多诗人、作家都描述过灵感来临时才情迸发的兴奋状态。比如唐代诗僧皎然在《诗式》中说:“有时意静神王,佳句纵横,若不可遏,宛如神助。”明代戏曲家汤显祖在《合奇序》里写道:“自然灵气,恍惚而来,不思而至。”郭沫若在日记中回忆创作历史剧《屈原》的感受时说:“提笔写去,即不觉妙思泉涌,奔赴笔下。”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灵感”一说,确有其事,是真实存在的创作体验,相信写作的朋友对此都深有感触。

在写作的过程中,灵感什么时候产生,虽然无法预测,但并非完全出于偶然。那些“灵光一现”的时刻,实际上是不断积累的结果,源于作者对写作内容的持续专注和思考。应该说,思考的时间越久,内心储备的能量就越多,灵感迸发的频率可能就越高。突如其来的“灵感”,其实是对作者个人努力的一种回报。

以我自己的体会,有时候完成一篇文章的初稿后,还想对几处细节再作打磨,便在电脑前苦苦思索。可尝试了多种修改方案,如果仍然达不到心里预期的效果,耐心就会消磨殆尽,这个时候,失望和焦躁就占了上风。为了平复心情,便要求自己少安毋躁,如此反复,直到思枯力竭之后,不得不暂且搁置。等到做下一件与此无关的事情,比如吃饭的时候,洗碗的时候,或者散步的时候,突然间,一句让自己满意的表达犹如一道亮光在脑海里闪现,这般意料之外的收获大概就是“灵感”降临,给人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神秘感。这看似偶然,实则蕴含必然。尽管手头的写作暂时放下了,可心里却还在挂念这件事,正是因为这份“挂念”,使得之前的“思考”并没有完全中断,“思考”只是从意识的前台退至幕后,但仍在悄悄地持续,为邂逅“灵感”牵线搭桥。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份“回响”肯定不会凭空出现,而是源自“念念不忘”地深耕与储备。正如“下笔如有神”的前提一定是“读书破万卷”的深厚积淀,没有大量的阅读训练,笔下何来“如有神助”的流畅?至于如何迎来“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相信靠的也不是偶然的运气。当我们面对“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困境时,唯有坚持探寻,才能在绝境中走出一条新路。如此看来,“灵感”,只有在我们经过锲而不舍的努力之后,才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出现,虽然“得之在俄顷”,但却“积之在平日”。

需要说明的是,倏忽而至的“灵感”固然珍贵,但在大多数情况下,“灵感”并不等于成熟的作品。“灵感”往往只是一种突发的具有创造性的想法或思路,只是一个闪烁的“光点”。如果把握得好,可以借助这个“光点”继续探寻,让思维的幽暗处被照亮,让创作的路径逐渐清晰和深入,这样才有可能完成较为理想的作品。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一般都需要充分酝酿和逐步完善。

由此可见,写作这件事,仅凭灵感远远不够。好比生活中偶尔遇到的一两次惊喜,并不能保证我们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幸福生活靠的是自己日复一日的努力打拼和用心经营。写作也是如此。要想写出好的作品,就要坚持下苦功夫、笨功夫,要有一股锲而不舍的韧劲。

邂逅“灵感”(文思)

烟火秧歌戏

打小就听奶奶哼一种婉转调子,时而轻快,时而诙谐,伴着灶间的烟火气,缠缠绕绕飘在农家小院的上空。那时只觉这调子暖融融的,接着地气。后来村里恢复了文会,逢年过节,村中戏台上,几个老演员抹上油彩、穿上戏服登场,熟悉的曲调便伴着锣鼓声传开来。这才知道,奶奶哼唱的小调,叫秧歌戏。

前些日子,随着摄制组拍摄非遗节目,来到河北平山县白龙池村探访平山秧歌戏。老柿子树枝上,还缀着红艳的果实。耄耋之年的赵瑞林夫妇坐在自家小院的门台上,清风拂动他们鬓边的银丝。两位因秧歌戏结缘的老人目光相对,轻轻哼起了熟悉的曲调。

在平山县西部山区的村落间,唱秧歌戏的风俗由来已久。赵瑞林是平山西调秧歌李派第三代传人,11岁拜师学艺,从此锣鼓声伴随了他的余年。如今86岁高龄的他,门下四五十名弟子,如同山间的种子,在平山县十几个村落里生根发芽。

平山一带的秧歌戏,被称作平山西调秧歌戏。赵瑞林翻开《平山县志》让我看,上边记载,咸丰三年(1853年),秧歌已风靡乡里,竟至村民因观戏而耽误农事,引得官方颁布禁令。一纸略显无奈的禁令,印证着那时的秧歌戏如何火遍了山野乡村,成了百姓心头炽热的念想。原来真正的民间艺术,从不是束之高阁的藏品,而是长在泥土里的花。

“七唱八打九不闲,小袄套大衫,外加一坎肩,一唱门对门,二唱打地摊,行头自己做,人称包袱班。”这段顺口溜道尽了秧歌戏的本色,没有堂皇的排场和精致的行头,一领布衫、一副锣鼓,就能唱出满场的热闹。赵瑞林老人说,秧歌戏以河北省会石家庄为界,分了东路、西路两脉。因着东西两片儿的方言差着些韵味,秧歌的唱腔也便泾渭分明。

“天上下雨地上浸,人留后辈草留根。人留后辈防备老,草留根芽等来春。”老人一张口,这戏词就往心里扑。赵瑞林的记忆里,藏着50多个经典剧目。演的戏文,没有什么王侯将相、金戈铁马,尽是些民间琐事、邻里趣谈,或是口耳相传的老故事。《田二洪开店》的诙谐、《贾金莲拐马》的泼辣、《杨二舍化缘》的婉转,一折折都是山里人听不够的老故事。听着听着,就想起奶奶灶间的烟火,想起村里戏台上油彩未干的那张张欢乐的脸庞。

这些年,赵瑞林心里头总悬着一桩事:不能让西调秧歌在自己这一代手上断了根。他暗下决心,趁着头脑还清醒,要把记忆里的戏文一字一句地整理出来。那些在锣鼓声里翻滚了70多年的故事,顺着他的笔尖淌成了一行行文字。退休音乐教师张玺也是醉心乡土艺术的人,听说老人正在整理秧歌戏剧本,两人一拍即合,成了同路人。

秧歌戏带着乡村“草台班子”的随性与鲜活,唱词没有定规。好些地道的平山方言,根本没有对应的汉字。老人凭记忆整理出初稿,张玺逐字逐句地推敲琢磨。寒来暑往,赵瑞林的案头已经码起了24个剧本稿子。他摩挲着纸页上的字迹,慨叹:“这哪里是戏啊,分明是一部活生生的平山风土人情志。”

是啊,秧歌戏记着山里人的喜怒哀乐,藏着一辈辈人的柴米油盐。把那些说不尽的故事,唱给青山听,唱给流水听,也唱给未来的日子听。

烟火秧歌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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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画《雪后江南之二》,作者沈行工,中国美术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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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对了!”(遇见)

前些时,社区组织广场舞比赛,我兴冲冲报了名,还特意去上舞蹈班。

谁知第一堂课,三面大镜子照得我手足无措——零基础的我肢体僵硬、乐感全无,根本跟不上节奏。大班课上老师顾不过来,我改报了一对一的私教课,就这样认识了燕子老师。

燕子老师个子小巧,长发垂肩。音乐响起,她示范的动作行云流水,我却笨拙得像闯错地方的熊。正尴尬时,她笑着给我看手机里一张旧照:里面的她圆润得几乎认不出。

“那时候生病吃药,一下子胖起来的。”她说,“你看,谁都不是天生就会。”我愣了下,不禁笑起来,心里那根弦忽然松了。

渐渐地,我上课的状态越来越好。每当我稍有进步,她都会及时送来一句:“哎!对了!”说来也怪,就这么简单几个字,却让我一次次放下怕错的念头,动作竟然真的慢慢连贯起来,舞姿也渐渐有了生气。

一次,我们一家去拍照。摄影师不断调整两个孩子的姿势。我忽然灵机一动,在一旁轻轻附和:“哎!对了!就这样,笑得更开心一点!”孩子们眼神一亮,姿态果然更舒展了几分。原来那句话早已不知不觉住进了我的心。

后来一次课间,我忍不住追问燕子老师:“哎!对了!你为什么总喜欢说‘哎!对了!’?”

她笑了起来:“我的老师也总这么对我说。”

10年前,燕子因生病体重暴增,为减重到苏州一家舞蹈机构学习。刚去的时候很不适应,就像一开始的我,手脚不协调。正准备放弃时,遇到了一位好老师,那位老师就爱对她说这句话:“哎!对了!”

“那句话让我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在她的舞蹈老师的鼓励下,她坚持了大半年,减重70斤。她的蜕变让身边朋友深受鼓舞,大家都想跟她学舞蹈。

于是,便有了小城的这个舞蹈房。

她教了10年舞,发现教成年人比教孩子更需要耐心。“骨头硬了,心里却更渴望被肯定。”她说,“一句‘对了’比十句‘不对’更有用。”

舞蹈房的墙上有几张合影:许多年龄各异的学员簇拥着她,每个人的笑容都很自信。那些笑容里,或许都藏着一句“哎!对了!”——它从一个人的唇边,轻轻跳进另一个人的心里,然后再传给下一个人。它完成了一件最简单又最难的事:把总盯着“哪儿不行”的眼光,换成了去发现“这儿还行”。

这法子似乎在哪儿都管用。当老人第一次用手机扫码付款时,别急着教下一步,而是指着屏幕说:“哎!对了!就这样付。”当伴侣尝试做新菜时,别急着点评咸淡,而是凑近说:“哎!对了!就是这个味道。”甚至当自己面对困难终于采取行动时,也在心里说一声:“哎!对了!就这样,先开始。”

如果真的都能这样的话,哎,这就对了!

“哎!对了!”(遇见)

黏糊糊的酸菜(多味斋)

毕节有句俗话:“三天不吃酸,走路打蹿蹿。”女儿在北方安了家,老伴退休便急溜溜北上做“全职”外婆。老伴刚去北方那会儿,还真应了这话,时常头昏脑涨,到医院也没查出个所以然。直到有一天“顿悟”:好久没吃酸菜了呀!就地取材做了一坛,可夹上一筷,便无奈地摇头。水土、气候不同,味道也不一样了!没法子,我只好隔上十天半月,就快递一些过去。

这不,老伴电话又来了:“酸菜吃完了,赶紧弄些寄过来吧。”

在毕节,没有哪家不会做酸菜,但并不是每家做的都好吃。我家做酸菜的“高手”,非母亲莫属。母亲在世时做的酸菜,脆生生、黄嫩嫩,酸得适中,入口清爽。我自幼就跟着母亲在灶台边打转,对选材、焯水、调汤等门道烂熟于心,结婚后没少在家里显摆这手“绝活”。

要说做酸菜的讲究,头一条就在菜料上。最好是鲜嫩的萝卜菜、水芹菜,小油菜、青菜也不错。洗净的菜焯至半熟,捞出码进陶坛里,用力压实;再调制面汤,煮沸倒入坛中,没过菜顶;最后浇上一碗“酸本”,密封坛口。若在冬天,还须把坛靠近火炉,保持一定的温度以便发酵。24小时后启封,菜叶已从深绿转为柠黄,汤汁如蛋清般浓稠,挑起一筷,黏糊糊的,牵丝挂缕,透着酸香。

至于吃酸菜,毕节人还真有点与众不同。

芸豆是酸菜的“老搭档”。将适量芸豆加水烧开,再文火慢煨,直至豆皮绽开,汤色泛起虾红。酸菜拧干切碎,往豆汤里一放,添些清水煮沸,便是一道当家菜。吃酸菜得配蘸水,辣椒面、食盐、木姜花,再舀上两勺热汤调和。讲究点的,还会加上自制的豆豉粑、花椒面。要是赶在秋冬,山里的野生苦蒜冒了头,采来一些洗净切碎搁进去,滋味着实绝了!

酸汤更是招人喜爱,既适宜泡饭吃,也可以饭后喝。儿时,家里的灶头上总少不了酸菜汤四季相伴。炎夏从野地里放牛回来,一碗酸汤下肚,额头的汗水立马消散。逢年过节,大鱼大肉吃腻了,来一碗酸汤,胃胀积食之感也随之缓解。父亲在外喝醉后回家,进门头一句话准是:“快!给我打碗酸汤来。”早年我有一位同事,嗜酸如命,出差都会带上一壶清酸汤,临寝咕嘟咕嘟喝上几口,酣然入眠。

这些年,酸菜的吃法翻新。开火锅店的,一定会配上一盘酸菜。毕节街头的川菜馆、湘菜馆,也开始迎合大家的口味,推出酸菜煮鱼片、酸菜炖猪蹄、酸菜炒魔芋、酸菜烩豆米等特色菜品,还有人用酸菜凉拌折耳根、海带或萝卜丝,脆爽有嚼劲,最是下饭。席间,不少店家会送上一钵酸汤面耳朵、酸汤荞疙瘩,让一个“酸”字,紧紧抓住你的味蕾。

不过,外乡人初到毕节,多不习惯这种酸味。且说我那河北女婿,头回上门认亲,女儿在饭桌上故意“刁难”,舀上一大碗酸汤,非让他一口气喝完。小伙子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可瞥见女儿脸色,只得硬着头皮灌了下去。没过多久,就见他溜进卫生间,哇啦哇啦吐了好一阵子。可如今,女婿不仅爱喝酸汤,还对酸菜拌折耳根情有独钟呢。

我去菜市场挑了捆青菜,回家在厨房里拣、洗、焯、捞……忙到傍晚,刚把坛口封好,手机又响了。不过,这回不是老伴,而是5岁的外孙女,那稚嫩的声音,好像也黏糊糊的:“外公,酸菜做好了吗?啥时候寄过来呀——”

黏糊糊的酸菜(多味斋)

沪夜书

沪寓三月,书架生霉。自京带来的《东坡乐府笺》,页缘起了毛边。夜里摩挲,竟有触到青苔的错觉。京城干燥,书页挺括;沪上潮润,到底失了形状。前人言:南人得书易霉,北人得书易蠹。水土二字,不是虚言。人在异乡,最先背叛你的,不是肠胃,不是口音,是那些沉默的旧物。它们用霉斑说话,提醒你身在何处。

偶乘车过中环,窗外灯火次第升降,如顽童执笔,在城市胸膛画流动的彩虹。拐到延安高架,整座城忽然侧身,将万家灯火倒入车窗。这一刻,不是车行于路,而是路托着车,如河托着舟,在光的波浪里摇晃。高架转弯时,灯火忽然退让,留出大片的夜。像宋人马远的《水图》,段段波纹间,总有大块的虚空。

这城,是懂留白的。

愚园路夜沉。梧桐影里的老洋房,透窗的光都带着包浆。这光不照路,养神。像线装书合上了,墨香还在纸间游走。步履其中,自觉放轻,恐惊墙根旧梦。它教人懂得:真正的底蕴从不喧哗。像古籍的眉批,虽在边缘,却道尽沧桑。夜深时,砖木私语,俱是敛锋成润的功夫。

归途总爱去便利店,看各色人等往来。取啤酒的,挑点心的,买日用品的,彼此不交一言,却自成章法。这疏离中的默契,倒像是现代版的《清明上河图》——画中人不相闻问,共演的却是同一出人间戏。想到张爱玲的《封锁》,电车上邂逅的人,片刻亲密后仍是永恒陌路。

施蛰存写《梅雨之夕》,男子与陌生女子共伞,几乎一路无话,却把整座城的湿度都写进心里了。上海的妙处,就在这欲语还休间。像老裁缝改西服,不拆线,不裁剪,只是轻轻抻拉——料子自有记忆,你顺着它,它就顺着你。

窗外灯火零星,又一个夜深。翻见古画里的更夫,提灯走过长街,身后是渐次闭户的人家。百年来的夜行者,练的都是同一门功课:如何在黑暗中自处。瞥见书页霉斑,在灯下竟成云水纹。忽然明白,这城的底蕴,原是在潮气里养出来的。就像那些老弄堂的墙根,青苔长得最盛处,往往藏着百年的故事。

前日做梦,古北桥头,老人唱戏,唱到某处,声音忽然塌了一角。穿睡衣的老妇端茶缸接唱,调是此地的,字是异乡的。高楼的光落进河里,碎成金粉,比戏里的悲音更教人怅惘。这景象让人想起《世说》里的旧事——南渡的士大夫们作吴语,总在某个音节上露了北音。

夜是有不同质地的。

北地的夜疏朗,星月各安其位;此间的夜黏稠,把灯影、水汽、人声都糅作一团。走在其中,恍如步入微湿的宋画。某夜在巷陌迷路,闻琴声。循声见老宅亮灯,长衫人弹西琴。这画面荒诞,却和谐。想起徐光启译《几何原本》,用的还是文言句式。西学为用,中学为体,说来轻巧,真要落在血肉里,是要蜕层皮的。

翻旧札,见友人墨迹:“蓟门烟树望南浦。”当年不解,如今恍然。书虽霉了,字迹反更清晰——大概有些道理,非要经了潮气才显真章。如这城,历经开埠、租界、战火,反倒炼就这一身宠辱不惊的从容。

黄浦江的夜,最难忘复兴岛的高桩码头。没有霓虹扰目,唯暗潮拍岸。对岸灯火碎作金鳞,随波沉浮。货轮过处,汽笛声在江面拖出长纹,不似鸣笛,倒像远古鲸歌。退潮露桩,像是时间的信物。江水滔滔,带走岁月,留下这座城市的根。

想到张元济。一·二八事变后,商务印书馆被炸,东方图书馆遭焚。他哽咽:“廿年心血成铢寸,一霎书林换劫灰。”然不到半月,便复信胡适:“平地尚可为山,况所覆者犹不止于一篑。”于是重返商务,沥血重张。这坚守的精神,才是沪夜最深的底色。

临窗写字,墨在宣纸上洇得格外慢。窗外苏州河的水,依旧不急不缓地流。千年的月映在水里,碎成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