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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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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3 · 星期六
电子版 · 全版合订
共 8 个版面 · 55 篇文章 · 19 张配图 · 约 57,091 字
内容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电子版
生成时间:2026-09-10 01:46
01版:要闻6 篇

吉林加速发展现代化大农业(“十五五”开好局起好步)

盐碱地如何变成丰产田?

答案是靠科技。

正值夏日,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插秧忙。高标准农田内,智能插秧机平稳前行,吉林省农业科学院副研究员马巍站在田埂边向种粮大户讲解技术要领,“今年,我们在示范田内种植32个耐盐碱品种。”排盐、改土、培肥、创环境、调生态,近年来,镇赉县通过与吉林省农业科学院等科研单位密切合作,探索出盐碱地改良治理的新模式,今年计划种植水稻157.9万亩。

2025年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听取吉林省委和省政府工作汇报时强调:“吉林要以发展现代化大农业为主攻方向,完善强农惠农富农支持制度,统筹发展科技农业、绿色农业、质量农业、品牌农业。”“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统筹发展科技农业、绿色农业、质量农业、品牌农业,把农业建成现代化大产业。”

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吉林加速发展现代化大农业,坚持产量产能、生产生态、增产增收一起抓,粮食产量连续5年稳定在800亿斤以上,粮食商品率超90%。

创新驱动,深挖增产潜力——

吉林西部,松原市长岭县青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田垄间,青嫩的玉米苗刚探出地面。“良技良法促增产。现在北斗导航精准定位,大农机一趟下来,播种、埋管全齐活。”合作社负责人陈占超尝到了水肥一体化的甜头。去年,合作社种植面积达6000亩,玉米每亩增产约600斤,较应用水肥一体化前增长超30%。

得益于科技农业的发展,陈占超探索春播小麦、玉米以及麦茬种大豆的新模式。“以前一年种一茬,现在一地能三收。”陈占超说。

坚持藏粮于技,吉林打造寒地区域育种中心,聚力种业攻坚;推进农机研发制造推广应用一体化试点,耕种收综合机械化率达95%;大面积推广高产高效技术,实施“水肥一体化+密植”1138万亩,亩均种植密度增加1000株以上,单产较应用前平均提高约20%。

绿色提质,绘就生态画卷——

长春市农安县,隆源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试验田里,吉林省农业科学院农业资源与环境研究所所长蔡红光和同事正在取样检测,“秸秆全量深翻还田、增施优质堆沤肥……试验田有机质含量明显提高。”

“十四五”时期,吉林省耕地平均耕层厚度提高3.5%,有机质含量提高6.1%。“吉林严格落实耕地保护制度,注重黑土地养护利用,全省黑土地‘变薄、变瘦、变硬’等问题得到初步遏制。”吉林省副省长刘伟说。

好土地种出好庄稼。松花江畔,黑土地上铺展层层新绿。舒兰市发挥生态优势,积极推广标准化种植,全市75万亩水稻中,绿色食品原料(水稻)标准化生产基地面积近八成。

吉林已创建全国绿色食品原料标准化生产基地22个,覆盖430余万亩耕地;获得绿色、有机、名特优新、地理标志农产品总数达1460个。“十五五”时期,吉林将持续加强绿色食品原料供应地建设,探索整建制推进绿色食品全产业链发展新模式,着力强化绿色生产关键技术创新集成与推广应用。

品牌增效,延伸产业链条——

粉碎、磨浆、提纯……在吉林云岭野山参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一株株林下山参被加工成人参饮品。“我们围绕人参打造了60余款产品,努力从粗加工迈向‘精细活’。”企业负责人曾宪清说。

今年以来,通化市梳理整合24项人参相关非遗项目,组织企业赴海内外参加重要展会,启动市级农业区域公用品牌申报,“通化人参”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新增400余个使用申请。

吉林持续打造品牌矩阵,已成功培育长白山人参、吉林大米、长白山黑木耳等七大“吉字号”农产品品牌,涵盖超100个区域公用品牌,其中11个纳入农业品牌精品培育计划。未来,吉林将继续发挥特色资源优势,强化食品、保健食品、药品等综合开发,不断提高农产品知名度和影响力。

“牢记习近平总书记殷殷嘱托,吉林始终以发展现代化大农业为主攻方向,加快实施‘千亿斤粮食’产能建设工程,坚决扛稳维护国家粮食安全重任,做强科技农业、绿色农业、质量农业、品牌农业,守护好‘山清水秀大粮仓’,争当现代农业建设排头兵。”吉林省委书记黄强表示。

吉林加速发展现代化大农业(“十五五”开好局起好步)

共建万物和谐的美丽家园

生物多样性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站在对人类文明负责的高度,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探索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之路,促进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协调统一,共建繁荣、清洁、美丽的世界。”“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共建万物和谐的美丽家园。”

作为首先批准《生物多样性公约》的国家之一,我国高度重视生物多样性保护。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特别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引领下,各地区各部门不断落实国家公园体制建设和生态保护红线划定等重要举措,强化就地与迁地保护,协同推进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生物多样性保护取得显著成效。

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进入系统集成、全面推进新阶段,保护74%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植物种群

确认是金钱豹!

今年5月,大熊猫国家公园四川绵阳片区工作人员在回收整理红外相机数据时,发现相机捕捉到疑似野生豹活动的影像。

“画面拍摄于5月4日深夜,地点是绵阳平武雪宝顶区域。这里生态环境优良,食物、水源充足,适宜大型猫科动物栖息游走。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专家鉴定,最终确认画面中的物种为金钱豹。”大熊猫国家公园绵阳管理分局科研教育部部长李霞介绍,此次拍到的影像,填补了该区域金钱豹野外监测记录的空白,为区域生物多样性研究提供了宝贵资料。

红外相机里,还保存着不久前拍摄到的野生川金丝猴影像。它们有的蹲在山坡“发呆”,有的结伴在林间“漫步”,有的在咀嚼嫩叶,模样十分可爱。“川金丝猴是生态系统中的重要一环,对于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李霞说。

大熊猫憨态可掬、广受喜爱,雪豹在三江源优雅踱步,海南热带雨林中响起长臂猿的“歌声”……珍稀物种在自然保护地频频现身,有力佐证我国生物多样性保护成效显著。如今,我国珍稀物种野外种群数量持续回升,全国200多种珍稀濒危野生动物进入恢复性增长阶段,100余种濒危野生植物得到抢救性保护。

70年前,我国第一个自然保护区建立;5年前,首批5个国家公园正式设立。“截至目前,我国已初步建成以国家公园为主体、自然保护区为基础、各类自然公园为补充的自然保护地体系,有效保护了74%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植物种群。”国家林草局有关负责人说,同时,我国36处自然保护地加入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网络。

充分衔接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我国于2022年全面划定生态保护红线,总面积约319万平方公里,覆盖全国生物多样性分布的关键区域,保护绝大多数珍稀濒危物种及其栖息地,进一步守住自然生态安全的边界,夯实国家生态安全的根基。

重要生态系统如大熊猫、东北虎豹、海南长臂猿等旗舰物种栖息地,得到整体性保护;国家公园法、新修订的自然保护区条例陆续颁布施行,自然保护地法治化、规范化建设不断强化……我国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进入系统集成、全面推进的新阶段,为生物多样性保护注入强劲动力。

国家林草局有关负责人表示,“十五五”时期,将进一步建立健全统一规范高效的新型自然保护地体系,高质量建设国家公园,有序设立新的国家公园。

“山水工程”累计完成生态保护修复面积超1.2亿亩,生态系统稳定性稳步提升

喀斯特峰林间,白头叶猴叫声此起彼伏。板利管理站站长吴世军举着望远镜,紧盯岩壁上穿梭的猴群:“生境改善了,猴群放开活动了。”

这里是广西崇左白头叶猴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通过修复石山生态,再度成为白头叶猴的安稳家园。

早年,当地的喀斯特石山存不住水,白头叶猴栖息地被农田分割破碎,猴群觅食、迁徙受阻,生存一度举步维艰。

保护区管理中心主任农登攀介绍,“我们2019年启动白头叶猴生境恢复与保护区管护能力建设项目,守护猴群家园,涵养山林生机。”

修复生境。推进栖息地恢复,让“孤岛”连成“绿网”。封山育林,种植猴群喜食的乡土树种,建成2个食源植物园,搭建猴群“补给站”;修建人工饮水池,保障旱季“饮用水”;在板利片区架设跨322国道桥梁式生态廊道,打通猴群“迁徙路”。

做实管护。保护区划分网格、定岗定责,护林员常态化巡护。工作人员摸清猴群活动轨迹,绘制动态分布图,为白头叶猴建立专属“电子身份证”。“红外相机、无人机齐上阵,管护高效又精准。”吴世军感叹。

项目实施以来,恢复栖息地1164亩,有效扩大猴群采食范围,破解生境破碎化难题。上世纪80年代初,白头叶猴仅有300多只,如今增加到1400余只。“今年新生幼崽格外多。”吴世军说,林麝、黄喉貂等珍稀野生动物也频繁现身保护区。

去年底,项目入选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修复工程(即“山水工程”)第三批典型案例。农登攀说:“我们将以此为契机,深化系统治理,升级巡护监测系统和科研宣教设施,用心守护好这群‘石山精灵’。”

“坚持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从内蒙古乌梁素海到甘肃玛曲草地,从江西于都的丘陵治理,到湖北石首的农田生态系统修复,我国实施52个国家级“山水工程”,累计完成生态保护修复面积超过1.2亿亩,生态系统稳定性和可持续性稳步提升。

在加强就地保护的同时,我国持续加大迁地保护,系统实施濒危物种拯救工程。

目前,我国建设了野生动物救护中心、野生动物基因库等一批救护繁育机构,救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400多种,成功放归大熊猫、朱鹮、林麝、黑叶猴等物种,在野外一度消失的普氏野马、麋鹿重新建立了野外种群。

协同推进高水平生物多样性保护和高质量发展

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群山之间,绿树成荫,蜜蜂飞舞。“靠着‘林药蜂’,去年合作社蜂蜜卖了50多万元。”长乐坪镇苏家河村村民、五峰农联惠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周家红喜上眉梢。

五峰县地处武陵山区,是生物多样性关键地区。2016年以来,五峰设立国家级畜禽遗传资源保护物种——中华蜜蜂产业发展领导小组,依托山高林密、花源丰富的优势,探索推进“林药蜂”生态产业模式。

五峰县林科所所长桑子阳介绍,“林药蜂”模式,即上层培育黄柏、五倍子等乡土树种、蜜源植物,中层套种黄精等中药材,林下放养蜜蜂,形成“林养蜂、蜂促药、药护林”的良性互动,“长期得林、中期得药、短期得蜜”,实现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双赢。

在相关部门的引导下,周家红持续深耕“林药蜂”生态产业。他的湖北五尚黄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正式组建,标准化厂房正式投产,开发出黄精茶、黄精酒、黄精果、蜂蜜等10余种产品,预计年销售额可超300万元。

“只有保护好生态环境,才能让大山里的村民更好发展产业致富。”对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好处,周家红理解颇深。

目前,五峰全县已建成14处林下经济示范基地,辐射带动近4万亩林地提质增效,林下中药材种植面积达2万亩,中蜂养殖超10万群,去年带动3000多户农民增收近2亿元。

五峰县委书记谭志军表示,未来将坚持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积极探索生态价值转化路径,实现护一方山水、富一方百姓。

从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利用中受益,进一步激发了保护生态的积极性。河北塞罕坝林场在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前提下,发展生态旅游、苗木培育等生态产业,郁郁葱葱的林海,成为林场发展产业、带动周边群众致富增收的“绿色银行”。“游客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好。大伙儿保护生态的积极性也越来越高,护林防火、防治病虫害成为自觉行动。”河北省承德市哈里哈镇扣花营村村民邢国林说。

新时代以来,我国注重以自然承载力为基础,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协同推进高水平生物多样性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其中,增绿又增收的林下经济产值去年已超过1.3万亿元,带动从业人数3400万人、经营主体95万个。

人不负青山,青山定不负人。坚持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协同推进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我们定能将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生态根基筑得越来越牢固。

(本报记者寇江泽、董丝雨、张云河、范昊天)

我国生物多样性保护取得显著成效

共建万物和谐的美丽家园

国务院印发《关于推行常住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务的实施意见》

新华社北京5月22日电 为推行常住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务,促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明显提升,有力支撑深入实施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战略,国务院日前印发《关于推行常住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务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意见》)。

《意见》强调,由常住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务,促进未落户常住人口与户籍人口同等享有基本公共服务,有利于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对提升城镇化质量、释放国内需求潜力、构建新发展格局具有重要意义。

《意见》提出,要加强随迁子女教育保障,巩固提升义务教育阶段随迁子女就读公办学位比例,推动将随迁子女纳入常住地学前教育、高中阶段教育公共服务范围。推动更多城市将稳定就业居住的未落户常住人口家庭纳入公租房保障范围,稳步推进灵活就业人员参加住房公积金制度。全面取消在就业地参加职工社会保险的户籍限制,引导支持各类劳动者在就业地参加职工社会保险,健全农民工、灵活就业人员、新就业形态人员参加社会保险制度。加强常住地基本医疗保障,加力落实持居住证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政策,加强异地就医直接结算管理服务。强化就业基本公共服务,按规定落实就业援助政策,做好未落户自主创业人员创业扶持。逐步将未落户常住人口纳入常住地儿童关爱、养老助老、社会救助、扶残助残等基本公共服务范围。

《意见》明确,要按常住人口和服务半径完善公共服务设施空间布局,加强人口流入城市和县城的公共服务能力。规范基本公共服务梯度供给,促进基本公共服务资源公平有序分配。加强财政转移支付保障,完善相关转移支付考虑常住人口因素进行分配的做法。建立新增城镇建设用地指标配置同常住人口增加协调机制,优先保障学校、医疗卫生机构、保障性住房等建设需要。推广居住证互通互认、常住年限或常住积分转换等经验,保障流动人口连续享有基本公共服务,推动城市群、都市圈跨行政区合作办学办医。推进基本公共服务事项省内通办、跨省通办。完善常住人口登记统计,更好发挥居住证登记常住人口以及作为基本公共服务事项申请、核验、排序、享受等凭证的功能。

《意见》要求,各省级人民政府要加强组织领导,科学有序、因地制宜推行常住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务,结合实际抓好贯彻落实,推动各项举措落地见效。国家发展改革委要会同有关部门扎实推进工作,强化进展监测和评估问效。各有关部门要完善保障未落户常住人口享有基本公共服务的政策,适时调整相关规定。

国务院印发《关于推行常住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务的实施意见》

赵乐际将访问哈萨克斯坦、俄罗斯并在俄出席中俄议会合作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

新华社北京5月22日电 应哈萨克斯坦议会下院议长科沙诺夫和俄罗斯联邦委员会主席马特维延科、国家杜马主席沃洛金邀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赵乐际将于5月25日至30日对哈萨克斯坦、俄罗斯进行正式友好访问,并在俄出席中俄议会合作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

赵乐际将访问哈萨克斯坦、俄罗斯并在俄出席中俄议会合作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

“天路”纵横 畅行高原

今年是西藏和平解放75周年。75年前的5月23日,《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签订,宣告西藏和平解放。如今,雪域高原天险变通途,纵横延展的“天路”织密出行网络。西藏建成以拉萨为中心、辐射各地市的综合立体交通体系,城乡联通愈发顺畅,切实惠及各族群众,有力赋能区域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截至2025年底,西藏公路通车总里程达12.52万公里,其中等级公路11万公里,普通国道三级以上公路占比95%。

图为拉萨至那曲高等级公路当雄段(中)、青藏铁路(左)与109国道(右)同框。

洛桑云旦摄(新华社发)

西藏和平解放75周年

“天路”纵横 畅行高原

河南着力扩内需促消费

5月21日晚上8点,河南省许昌市胖东来生活广场人来人往。“五一”假期,许昌、新乡两地胖东来商超接待顾客超300万人次,八成为外地游客。胖东来的火爆,是河南扩内需促消费、积极融入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的一个缩影。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不仅是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需要,而且是赢得国际竞争主动权的需要。”“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大力提振消费”。

沿着习近平总书记指引的方向,河南把扩内需促消费、积极融入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作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性举措来抓。2025年,河南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2.9万亿元、同比增长5.6%,均居全国前列。

激活消费主引擎,城市服务业发展提档升级。

5月21日中午,郑州市郑东新区熙地港购物中心地下一层顾客盈门,这是郑州鲜风生活超市的日常场景。超市推出自有严选品牌,当天采摘的蔬菜打包成“早市套餐”,价格实惠……

围绕餐饮、零售、文旅等领域,河南大力培育一批骨干企业。河南省有关部门颁布《经营主体 放心消费服务提质指南》等9份文件,将胖东来等企业的服务标准、采购模式转化为地方标准并推广。

“根据标准指引,我们推行从产地直采到上架全流程可追溯等举措,顾客消费意愿更强了。”鲜风生活超市熙地港店店长郭岩说。

在郑州,胖东来郑州店拟在年内开业;在洛阳,王府井购物中心开辟首发专区,引入国际国内潮牌,带动商圈客流量上涨20%;在河南各地,鲜风生活、淘小胖、华豫佰佳等一大批本土优质商超品牌蓬勃发展。

挖掘内需,县域品质消费提速扩容。

县域面积占全省近90%、常住人口占全省70%以上,河南着力推进品质消费下沉,将巨大的潜在需求转化为现实购买力。

在南阳市唐河县,屈臣氏、星巴克、海底捞等品牌纷纷落地。“现在的桐寨铺镇,消费选择更多了。”唐河县桐寨铺镇副镇长王璐说。

“我们将县域商业体系建设支持范围扩大到所有县,重点支持乡镇商贸中心、大中型超市、集贸市场等升级改造,引导品牌商超、新兴业态落地县域。”河南省商务厅副厅长张大幸介绍,河南省乡镇商贸中心、村级便民商店覆盖率超过95%。

过去,豫西的卢氏县村民网购大家电,要等上好几天,还要自己去镇上取货。“买得起,送不到”成为消费痛点。2025年起,县里整合6家物流企业,共建县乡村三级物流体系,统一仓储、分拣、配送,行政村快递服务通达率提升至100%。“村里买东西,送货很方便。”高河村村民乔忠科几天前买了电冰箱,快递次日就送上了门。

目前,河南全省城乡配送基本实现“次日达”。2025年,河南邮政快递业务量超过125亿件,同比增长23.7%。

畅通省际大通道,打通国内消费循环“毛细血管”。

“内黄县的蔬菜、滑县的烧鸡,从高速直达北京、河北。”货车司机王英杰感叹,“以前运货去河北保定,省际路不通,得绕远路、挤老路,费油又费时。”

对京港澳、连霍等高速易拥堵路段实行智慧管控,贯通省际通道49个,对技术等级低于邻省的省际公路通道全部实施升级改造;完善豫鄂、豫鲁、豫皖等方向高速公路省际通道网络……河南以路网畅通激发区域活力,2025年河南省际贸易占全省总销售额比重达40.4%,较2024年再提升4个百分点。

今年一季度,河南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7647.4亿元、同比增长3.3%,高于全国0.9个百分点。牢记总书记殷切嘱托,河南省委主要负责同志表示,河南将勇担使命,坚持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持续扩大对内对外开放,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循环枢纽、打造国内国际市场双循环支点,努力实现“十五五”良好开局,奋力谱写中原大地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新篇章。

积极融入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

河南着力扩内需促消费

02版:要闻8 篇

全力以赴抓好夏收工作 高质量完成夏播夏管任务

新华社北京5月22日电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刘国中22日到农业农村部召开会议,分析研判当前粮食生产形势,安排部署“三夏”重点工作。他强调,要认真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批示精神,落实党中央、国务院部署,全力以赴抓好夏收工作,高质量完成夏播夏管任务,夯实全年粮食丰收基础,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重要保障。

刘国中强调,“三夏”是全年农时最紧的时期,要抓好每个环节、每个细节,确保夏粮颗粒归仓、夏播种足种满。要继续加强田间管理和气象预报预警,做好防范应对“烂场雨”等准备。要组织好农机跨区作业,强化用油等服务保障,落实安全生产措施。要提升农机应急作业能力,补齐烘干短板,推进粮食收获减损。要统筹抓好夏粮市场化收购和政策性收储,保护农民种粮积极性。要落实夏播面积任务,提高播种质量,确保一播全苗。坚持良田良种良机良法集成增效,深入实施大面积单产提升行动。要做好化肥保供稳价,切实保障农业用肥需求。

刘国中强调,“三夏”生产关系全年粮食产量目标任务实现。各地要认真落实粮食安全党政同责要求,提前组织动员,完善各项预案,高效有序推进。各有关部门要加强协调联动,做好交通保畅、收购收储、农资保供等工作,确保“三夏”生产顺利开展。

刘国中在安排部署“三夏”工作时强调

全力以赴抓好夏收工作 高质量完成夏播夏管任务

第四届链博会聚焦加快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权威发布)

将于6月22日至26日举办,首次设立人工智能专区

第四届中国国际供应链促进博览会将于6月22日至26日在北京中国国际展览中心顺义馆举办,由中国贸促会主办、中国国际展览中心集团有限公司承办,以“链接世界,共创未来”为主题。5月22日,国务院新闻办举行新闻发布会介绍有关情况。

中国贸促会副会长李兴乾介绍,澳大利亚将担任第四届链博会主宾国,这是其首次以官方国家级身份正式参与链博会。本届链博会设置“6链1展区”,分别是数智科技链、先进制造链、绿色农业链、健康生活链、智能汽车链、清洁能源链和供应链服务展区。来自85个国家、地区和国际组织的676家中外链主企业、专精特新企业和行业机构确认参展。外资参展商比例达到36.5%,世界500强及行业龙头企业参展的占比超过65%。连同参展商带来的产供链上下游合作伙伴,实际参展商有望超过1200家。确定组团来华观展洽谈的境外团组已超150个,预计团组数量和规格都会超过上届。

展期将举办60多场工商交流活动,发布2026版《全球供应链促进报告》和全球供应链韧性指数矩阵等最新研究成果。

李兴乾介绍,本届链博会有3个创新亮点:

新趋势——将聚焦加快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展示中国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成就和发展方向,产供链国际合作最新成果和未来趋势,为中国企业出海和外资企业深耕中国提供双向交流合作平台。

新动能——将“数字科技链”升级为“数智科技链”,首次设立人工智能专区,对去年创立的创新链专区做了优化提质。今年是亚太经合组织“中国年”,本届链博会开幕前夕将举办2026年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中国论坛。今年还是海南自贸港封关运作第一年,海南省作为链博会主宾省,将突出现代服务业补链延链与制度创新,展示自贸港供应链国际合作机遇。河北雄安新区将首次独立参展,重点展示自主创新能力及人工智能、空天科技等高端高新产业生态。展期发布的首发首展首秀有望超过160项。“链博首发站”将举办超过30场次的重磅首发活动。

新朋友——参展国别和地区数量比上届有了进一步增长,来自芬兰、奥地利、哈萨克斯坦等13个国家的企业,来自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联合国全球契约组织、国际许可贸易工作者协会等机构的代表都是首次参展。

人工智能技术应用正深刻改变世界。人工智能专区按照从数据与感知到算力与算法,再到应用与解决方案的产业演进路径进行系统化设计。展陈目标是全链条展现人工智能从数据采集、智能计算到场景落地的完整生态。专区将集聚英伟达、英特尔、高通、阿里巴巴等企业。

本届链博会上,数字化、智能化应用无处不在,覆盖展览展示、研讨交流、产业合作、智库成果以及服务保障的各环节。主宾省安徽省将以“人工智能+制造”为重点,展示智能网联汽车、新一代信息技术等成果。浙江企业将携前沿成果亮相,湖北将组织20多家高新技术企业专题展示具身智能产业链条,江苏等地将举办具身智能机器人产业推介对接活动。

将于6月22日至26日举办,首次设立人工智能专区

第四届链博会聚焦加快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权威发布)

分类施策提升生态保护补偿综合效益(政策速递)

本报北京5月22日电 (记者刘志强)为提升生态保护补偿综合效益,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近日联合印发《推进生态综合补偿实施方案》。方案共六部分20项政策措施,对重要水源区、自然保护地、重点生态功能区等重点区域推进生态综合补偿作出一系列部署。

推动横向生态保护补偿机制走深走实。跨区域特别是跨省流域生态保护补偿机制事关利益博弈,涉及补偿标准制定、资金筹集分配、协议具体执行等方面,协调难度仍然很大。方案提出加快建立分层分类的横向补偿机制,对长江、黄河等重点流域干流,中央层面建立统一的流域横向生态保护补偿机制;对新安江、潮白河等既有跨省流域横向生态保护补偿机制,推动补偿协议由短期向长期转变,形成稳定可预期的利益共享和责任分担机制,促进跨界监测断面水生态环境质量持续向好;对丹江口库区、密云水库等重要饮用水水源地,充分发挥对口协作等机制作用,推动适宜产业转移承接、绿色科技成果转移转化等合作,促进水源地与受水区互利共赢、协同发展,切实保障水质、水量和水安全。

促进自然保护地保护利用相平衡。个别地方在自然保护地政策执行过程中出现“一刀切”情况,将一般控制区内所有人为行动一禁了之,未能结合实际适度推动价值实现。方案提出完善分区分类保护利用模式,研究出台自然保护地价值实现准入清单,明确自然保护地一般控制区可准入的业态、项目类型,建立准入项目管控要求。同时,合理布局建设生物多样性保护空间体系,进一步建立完善生物多样性调查评估体系,跟踪研判野生动物繁衍发展趋势,加强野生动物栖息地、迁徙通道和野生植物生长环境的保护。通过有效保护与适度利用有机结合,在筑牢国家生态安全屏障的基础上,构建高品质、多样化的生态产品体系。

加快重点生态功能区绿色发展。重点生态功能区在地理空间上与欠发达地区高度重合,区域自我发展能力较弱。方案提出充分发挥差异化补偿政策作用,加大对生态保护红线覆盖比例较高地区的支持力度。同时,立足区域特色优势资源禀赋,支持北方农牧交错带、青藏高原草原草甸区、西北内陆河流域、西南喀斯特石漠化区、重点国有林区因地制宜发展生态产业,协同推进生态环境保护与高质量发展。通过点上发展和面上保护相互带动,转变当地过度利用自然资源的生产方式,推动将外部补偿转化为自我积累和自我发展能力。

方案还对培育壮大生态产业经营主体、加大对生态保护主体的帮扶力度、健全资源环境要素市场化配置体系、探索建立生态保护补偿基金等作出了部署要求。

据介绍,经过多年努力,我国生态保护补偿机制的覆盖范围、受益人口、投入力度均稳居世界首位。目前中央层面年均生态保护补偿资金规模已达2000多亿元,基本实现了重点领域和重点区域补偿全覆盖;24个省份累计共建立了33个跨省流域横向生态保护补偿机制,“成本共担、效益共享、合作共治”的生态保护与治理模式得以有效推广。同时要看到,现阶段仍面临着跨区域横向补偿推进难度大、重点区域补偿力度不足、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不畅、补偿资金来源过度依赖财政等问题,亟须解决。

两部门推出20项政策措施

分类施策提升生态保护补偿综合效益(政策速递)

引导学生绘出适合自己的“航海图”(大力促进就业创业)

图为北京交通大学学生在参加第九届生涯体验周活动。

刘宇航摄(人民视觉)

“同学,请给你的职业优先级排个序”“站在招聘者的角度,你的简历这样改更‘硬核’”“大家别慌,咱们是一个团队,一起协作”……北京交通大学校园里,生涯体验周如期启幕。

作为学校职业规划教育的重要平台,生涯体验周活动已开展9年。今年,活动设置了生涯愿景、职业探索、能力提升等5大区域12个点位,同学们通过咨询答疑、互动游戏、情景模拟等环节,看清自身优势与不足,学会科学规划职业生涯。

“在生涯体验周,我发现自己对机车装备感兴趣。有梦想才有方向,我的专业学习目标更加清晰了。”在面向学弟学妹的分享会上,北京交通大学机械与电子控制工程学院机械工程专业2022级本科生杨春,讲述了自己的成长故事。

在杨春看来,求职是在个人优势与职业方向的合理匹配中认清自己、找准赛道的过程。在课堂上储备专业知识,在科研竞赛中锤炼创新能力,在生涯规划课程中学习方法技巧,在企业实习中积累经验,杨春已找到心仪工作,即将奔赴热爱的轨道交通事业。

从生涯体验周到生涯发展一对一咨询,从职场分享会到企业行活动,北京交通大学不断创新就业指导活动矩阵,培育孵化17个院级职业生涯发展特色工作室,帮助青年学生明晰职业方向、提升求职能力。

“刚入学时,我也有些迷茫,每天上课、去图书馆,看似忙碌,心里却没有明确方向。”北京交通大学交通运输学院2023级本科生陶柏安坦言,改变始于大二时参加的一场职业规划讲座。讲座老师告诉他:“职业规划不是给人生写定不能修改的‘剧本’,而是画一张适合自己的‘航海图’,既要明确目标和航线,也要学会预判风浪与机遇。”

为了绘就自己的“航海图”,陶柏安报名参加了全国大学生职业规划大赛。在指导老师帮助下,他梳理成长经历,剖析兴趣所长,并深度访谈10余家单位的行业前辈,近距离观察不同岗位的工作状态,了解行业发展趋势和人才需求标准。一份不到2000字的职业规划书,他前前后后修改了10余次。

“我的职业方向是车路协同系统工程师。”4月底在第三届全国大学生职业规划大赛全国总决赛现场,陶柏安手捧金奖、语气坚定。他的职业“航海图”也愈发清晰:短期提升专业与实践能力,中期进入理想企业从基层做起,未来希望成为车路协同领域专家。“职业规划让我的努力有了方向,更给了我面对未来各种不确定性的勇气。”陶柏安说。

“一段时间里,职业规划被简单认为是毕业时才需要考虑的事。”陶柏安的就业指导老师、北京交通大学就业与创业指导中心主任张博说,“事实上,职业规划的本质,是帮助青年学生了解自己、了解行业,化被动为主动。”

近年来,北京交通大学构建起“一课程、双平台、三维度、四阶段”全链条生涯教育体系。校院两级共同开设22门就业指导课程,“职业规划与能力提升”等课程受到学生欢迎,引导学生树立正确就业观,实现更精准的自我定位和更清晰的职业规划。

“学校将进一步整合校院资源、链接行业企业,丰富教育内容、创新活动形式,推动生涯教育与专业学习、实践锻炼深度融合,帮助学生们以清晰规划为帆,在人生航道上平稳前行。”张博说。

北京交通大学构建起全链条生涯教育体系

引导学生绘出适合自己的“航海图”(大力促进就业创业)

图片报道

在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当地持续筑牢生态保护防线,用心守护各类珍稀野生动植物。

图为5月19日,在西双版纳亚洲象救护与繁育中心,“象爸爸”正和小象玩耍。

新华社记者 胡 超摄

图片报道

我国珍稀物种野外种群数量持续回升

200多种珍稀濒危野生动物恢复性增长

本报北京5月22日电 (记者顾仲阳、董丝雨)5月22日是国际生物多样性日。记者从国家林草局了解到:我国珍稀物种野外种群数量持续回升,200多种珍稀濒危野生动物进入恢复性增长阶段,100余种濒危野生植物得到抢救性保护。

近年来,我国持续加强野生动植物及其栖息地保护,加快构建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和国家植物园体系,实现重要生态系统生物多样性整体性保护。调整发布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生植物以及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国家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和野生植物种数保护率达到80%以上。

目前,我国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野外种群总体呈现恢复增长良好态势。去年海南长臂猿新出生3只幼猿,种群数量增长到7群44只,成为全球长臂猿中唯一持续增长的种群。贺兰山监测到2只放归雪豹成功实现自然配对、野外产仔并成功育幼,标志着雪豹保护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云南亚洲象种群增长显著,达到近400头。百山祖冷杉已由3株增长至4000余株,白旗兜兰由10株增至200余株。苏铁、兰科等300余种濒危物种成功回归野外。

200多种珍稀濒危野生动物恢复性增长

我国珍稀物种野外种群数量持续回升

共建万物和谐的美丽家园

生物多样性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站在对人类文明负责的高度,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探索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之路,促进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协调统一,共建繁荣、清洁、美丽的世界。”“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共建万物和谐的美丽家园。”

作为首先批准《生物多样性公约》的国家之一,我国高度重视生物多样性保护。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特别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引领下,各地区各部门不断落实国家公园体制建设和生态保护红线划定等重要举措,强化就地与迁地保护,协同推进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生物多样性保护取得显著成效。

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进入系统集成、全面推进新阶段,保护74%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植物种群

确认是金钱豹!

今年5月,大熊猫国家公园四川绵阳片区工作人员在回收整理红外相机数据时,发现相机捕捉到疑似野生豹活动的影像。

“画面拍摄于5月4日深夜,地点是绵阳平武雪宝顶区域。这里生态环境优良,食物、水源充足,适宜大型猫科动物栖息游走。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专家鉴定,最终确认画面中的物种为金钱豹。”大熊猫国家公园绵阳管理分局科研教育部部长李霞介绍,此次拍到的影像,填补了该区域金钱豹野外监测记录的空白,为区域生物多样性研究提供了宝贵资料。

红外相机里,还保存着不久前拍摄到的野生川金丝猴影像。它们有的蹲在山坡“发呆”,有的结伴在林间“漫步”,有的在咀嚼嫩叶,模样十分可爱。“川金丝猴是生态系统中的重要一环,对于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李霞说。

大熊猫憨态可掬、广受喜爱,雪豹在三江源优雅踱步,海南热带雨林中响起长臂猿的“歌声”……珍稀物种在自然保护地频频现身,有力佐证我国生物多样性保护成效显著。如今,我国珍稀物种野外种群数量持续回升,全国200多种珍稀濒危野生动物进入恢复性增长阶段,100余种濒危野生植物得到抢救性保护。

70年前,我国第一个自然保护区建立;5年前,首批5个国家公园正式设立。“截至目前,我国已初步建成以国家公园为主体、自然保护区为基础、各类自然公园为补充的自然保护地体系,有效保护了74%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植物种群。”国家林草局有关负责人说,同时,我国36处自然保护地加入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网络。

充分衔接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我国于2022年全面划定生态保护红线,总面积约319万平方公里,覆盖全国生物多样性分布的关键区域,保护绝大多数珍稀濒危物种及其栖息地,进一步守住自然生态安全的边界,夯实国家生态安全的根基。

重要生态系统如大熊猫、东北虎豹、海南长臂猿等旗舰物种栖息地,得到整体性保护;国家公园法、新修订的自然保护区条例陆续颁布施行,自然保护地法治化、规范化建设不断强化……我国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进入系统集成、全面推进的新阶段,为生物多样性保护注入强劲动力。

国家林草局有关负责人表示,“十五五”时期,将进一步建立健全统一规范高效的新型自然保护地体系,高质量建设国家公园,有序设立新的国家公园。

“山水工程”累计完成生态保护修复面积超1.2亿亩,生态系统稳定性稳步提升

喀斯特峰林间,白头叶猴叫声此起彼伏。板利管理站站长吴世军举着望远镜,紧盯岩壁上穿梭的猴群:“生境改善了,猴群放开活动了。”

这里是广西崇左白头叶猴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通过修复石山生态,再度成为白头叶猴的安稳家园。

早年,当地的喀斯特石山存不住水,白头叶猴栖息地被农田分割破碎,猴群觅食、迁徙受阻,生存一度举步维艰。

保护区管理中心主任农登攀介绍,“我们2019年启动白头叶猴生境恢复与保护区管护能力建设项目,守护猴群家园,涵养山林生机。”

修复生境。推进栖息地恢复,让“孤岛”连成“绿网”。封山育林,种植猴群喜食的乡土树种,建成2个食源植物园,搭建猴群“补给站”;修建人工饮水池,保障旱季“饮用水”;在板利片区架设跨322国道桥梁式生态廊道,打通猴群“迁徙路”。

做实管护。保护区划分网格、定岗定责,护林员常态化巡护。工作人员摸清猴群活动轨迹,绘制动态分布图,为白头叶猴建立专属“电子身份证”。“红外相机、无人机齐上阵,管护高效又精准。”吴世军感叹。

项目实施以来,恢复栖息地1164亩,有效扩大猴群采食范围,破解生境破碎化难题。上世纪80年代初,白头叶猴仅有300多只,如今增加到1400余只。“今年新生幼崽格外多。”吴世军说,林麝、黄喉貂等珍稀野生动物也频繁现身保护区。

去年底,项目入选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修复工程(即“山水工程”)第三批典型案例。农登攀说:“我们将以此为契机,深化系统治理,升级巡护监测系统和科研宣教设施,用心守护好这群‘石山精灵’。”

“坚持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从内蒙古乌梁素海到甘肃玛曲草地,从江西于都的丘陵治理,到湖北石首的农田生态系统修复,我国实施52个国家级“山水工程”,累计完成生态保护修复面积超过1.2亿亩,生态系统稳定性和可持续性稳步提升。

在加强就地保护的同时,我国持续加大迁地保护,系统实施濒危物种拯救工程。

目前,我国建设了野生动物救护中心、野生动物基因库等一批救护繁育机构,救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400多种,成功放归大熊猫、朱鹮、林麝、黑叶猴等物种,在野外一度消失的普氏野马、麋鹿重新建立了野外种群。

协同推进高水平生物多样性保护和高质量发展

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群山之间,绿树成荫,蜜蜂飞舞。“靠着‘林药蜂’,去年合作社蜂蜜卖了50多万元。”长乐坪镇苏家河村村民、五峰农联惠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周家红喜上眉梢。

五峰县地处武陵山区,是生物多样性关键地区。2016年以来,五峰设立国家级畜禽遗传资源保护物种——中华蜜蜂产业发展领导小组,依托山高林密、花源丰富的优势,探索推进“林药蜂”生态产业模式。

五峰县林科所所长桑子阳介绍,“林药蜂”模式,即上层培育黄柏、五倍子等乡土树种、蜜源植物,中层套种黄精等中药材,林下放养蜜蜂,形成“林养蜂、蜂促药、药护林”的良性互动,“长期得林、中期得药、短期得蜜”,实现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双赢。

在相关部门的引导下,周家红持续深耕“林药蜂”生态产业。他的湖北五尚黄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正式组建,标准化厂房正式投产,开发出黄精茶、黄精酒、黄精果、蜂蜜等10余种产品,预计年销售额可超300万元。

“只有保护好生态环境,才能让大山里的村民更好发展产业致富。”对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好处,周家红理解颇深。

目前,五峰全县已建成14处林下经济示范基地,辐射带动近4万亩林地提质增效,林下中药材种植面积达2万亩,中蜂养殖超10万群,去年带动3000多户农民增收近2亿元。

五峰县委书记谭志军表示,未来将坚持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积极探索生态价值转化路径,实现护一方山水、富一方百姓。

从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利用中受益,进一步激发了保护生态的积极性。河北塞罕坝林场在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前提下,发展生态旅游、苗木培育等生态产业,郁郁葱葱的林海,成为林场发展产业、带动周边群众致富增收的“绿色银行”。“游客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好。大伙儿保护生态的积极性也越来越高,护林防火、防治病虫害成为自觉行动。”河北省承德市哈里哈镇扣花营村村民邢国林说。

新时代以来,我国注重以自然承载力为基础,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协同推进高水平生物多样性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其中,增绿又增收的林下经济产值去年已超过1.3万亿元,带动从业人数3400万人、经营主体95万个。

人不负青山,青山定不负人。坚持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协同推进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我们定能将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生态根基筑得越来越牢固。

(本报记者寇江泽、董丝雨、张云河、范昊天)

我国生物多样性保护取得显著成效

共建万物和谐的美丽家园

2026年国际生物多样性日宣传活动在上海崇明举行

本报上海5月22日电 (记者田泓)2026年国际生物多样性日宣传活动在上海崇明举行,呼吁大家共同推进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治理新进程。

活动现场,《中国履行〈生物多样性公约〉第七次国家报告》发布,中外嘉宾观看2026年国际生物多样性日主题宣传片、“我眼中的生物多样性”互动、地方特色展示《东滩·羽》和生物多样性保护案例讲述等。现场还公布了2025生态文明建设年度人物,举办昆明生物多样性基金捐资签字仪式。

2026年国际生物多样性日宣传活动在上海崇明举行

03版:要闻12 篇

“为两国关系发展开启新篇章、注入新动力”

应国家主席习近平邀请,俄罗斯总统普京于5月19日至20日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俄各界人士和媒体普遍认为,此次元首会晤为两国关系发展开启新篇章、注入新动力。两国在发展双边关系、扩大互利合作、开展国际协作等方面达成一系列丰硕成果和共识,不仅将进一步服务两国各自发展振兴,还将为维护国际公平正义、应对风险挑战、推动世界多极化发挥重要作用。

俄中保持紧密战略协作具有深远意义

俄罗斯联邦委员会(议会上院)国际事务委员会主席格里戈里·卡拉辛表示,访问期间,两国元首共同宣布《俄中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继续延期,签署并发表两国关于进一步加强全面战略协作、深化睦邻友好合作的联合声明,两国关于倡导世界多极化和新型国际关系的联合声明以及多份重要合作文件,这表明俄中保持紧密战略协作具有深远意义。“俄中构建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睦邻友好关系,树立起新型大国关系的典范。”

俄罗斯国家杜马(议会下院)国际事务委员会第一副主席阿列克谢·切帕在接受俄《议会报》采访时表示,俄中两国相互尊重、彼此友好,开展了富有成效的合作。此次普京总统访华不仅体现了俄中两国领导人作为政治家的相互尊重,也“为两国关系发展开启新篇章、注入新动力”。

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5月21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普京总统对中国的访问行程充实、内容丰富、成果非常丰硕。访问过程中两国元首签署的联合声明为双方在各领域的发展注入了新动力。

俄罗斯政治学家帕维尔·达尼林在接受俄《观点报》采访时表示,两国签署的一系列文件是此次元首会晤非常重要的成果。《俄中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继续延期开启了俄中合作的新篇章。

俄罗斯国家杜马资产、土地与财产关系问题委员会主席谢尔盖·加夫里洛夫在接受俄罗斯连塔网采访时表示,俄中元首共同签署的两国关于进一步加强全面战略协作、深化睦邻友好合作的联合声明是一份纲领性文件,明确了未来两国关系发展的重要方向。一系列合作文件的签署延续了俄中两国的政治共识。

两国致力于带来更多稳定性和可预测性

俄罗斯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副主席德米特里·诺维科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此次元首会晤期间,签署的两份联合声明具有重要战略意义,既体现了对俄中关系的继承和发展,也彰显了俄中近年来在国际事务中倡导的许多基本原则。

今日俄罗斯电视台播发俄罗斯科学院中国与现代亚洲研究所研究员列昂尼德·科瓦契奇的评论称,普京总统此次成功访华,俄中发表关于倡导世界多极化和新型国际关系的联合声明,表明两国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问题上的共同立场。

帕维尔·达尼林表示,俄中元首会晤再次证实,面对当前动荡不安的地缘政治局势,俄中两国致力于带来更多稳定性和可预测性。

俄罗斯莫斯科国立大学亚非学院院长阿列克谢·马斯洛夫表示,此次两国元首会晤具有重要战略意义,表明在国际形势变乱交织之际,俄中关系正在逐步向前发展,双边合作也在不断深化。俄中发表关于倡导世界多极化和新型国际关系的联合声明体现了两国对构建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原则的承诺。

为两国在人文领域合作开辟新空间

中俄元首共同开启“中俄教育年”,为两国在人文领域合作开辟新空间。俄罗斯“生活网”报道称,俄中教育合作已经从以往的留学生往来扩展至联合办学、联合科研、专业培训、语言教学和学术人员流动等各个领域。“俄中教育年”将带来一系列新教育合作项目的启动、校际交流的扩大以及科研合作的深化,将增强两国之间的联系。

俄罗斯莫斯科国立大学校长维克托·萨多夫尼奇接受俄塔斯社采访时表示,作为两国首次举办的以教育为主题的国家年,“俄中教育年”为两国高等教育体系制定互利合作的有效机制提供了契机。萨多夫尼奇表示,普京总统访华期间两国元首会晤成果文件清单中包括《俄中基础科学研究院联合发展路线图(2026—2030)》,这为两国间的科技教育合作打开了新的空间。

俄罗斯中国国际学校是俄罗斯第一所以中文和中华文化教育为特色的全日制国际学校,两国元首共同开启“中俄教育年”让该校师生倍感欣喜、满怀期待。该校总校长吴昊说:“‘中俄教育年’的启动,有助于进一步加强两国在中文、俄语以及青少年交流等方面的合作。”

“为两国关系发展开启新篇章、注入新动力”

元首外交引领俄中关系更加成熟、牢固、稳定

——访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员会俄方主席鲍里斯·季托夫

应国家主席习近平邀请,俄罗斯总统普京于5月19日至20日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两国元首今年以来首次面对面会晤。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员会俄方主席,负责就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与相关国际组织接洽的俄总统特别代表鲍里斯·季托夫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在元首战略引领下,俄中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正变得更加成熟、牢固、稳定。

季托夫表示,近年来,俄中关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并处于历史最好时期。两国在平等相待、相互尊重、互信守义、合作共赢的基础上,推动俄中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全方位发展。“俄罗斯与中国在政治、经济、社会、人文等各个领域已然是紧密的合作伙伴。”

自2023年以来,中俄双边贸易额连续3年突破2000亿美元大关。在季托夫看来,俄中合作更趋紧密,俄罗斯是中国可靠、稳定的合作伙伴,两国在农业、食品、机械工程等领域合作潜力巨大。

两国元首决定今明两年举办两国第十个国家级主题年——“中俄教育年”。5月20日,两国元首共同为“中俄教育年”徽标揭幕,这意味着两国教育合作和青年人文交流开启了新的征程。促进发展两国间的教育合作一直是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员会的重要工作内容。季托夫表示:“我们将充分利用‘俄中教育年’举办契机,进一步完善两国间的青年交流机制。”

当前,百年变局加速演进,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季托夫高度评价中国提出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和全球治理倡议的现实意义。他认为,四大全球倡议的提出,是在动荡国际环境下发出的理性声音,为应对日益加剧的不稳定局势提供了建设性力量。

面对变乱交织的国际形势,中俄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始终保持稳定坚韧,向更高水平、更高质量迈进。季托夫表示,国际社会需要摆脱以单极为中心的合作模式,推动多极化向前发展。他坚信,在两国元首战略引领下,俄中两国合作将进一步为维护全球战略稳定和国际公平正义发挥重要作用。

——访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员会俄方主席鲍里斯·季托夫

元首外交引领俄中关系更加成熟、牢固、稳定

王毅同摩尔多瓦副总理兼外长波普绍伊会谈

新华社北京5月22日电 (记者曹嘉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21日在京同摩尔多瓦副总理兼外长波普绍伊举行会谈。

王毅表示,中国主张国家不分大小一律平等,赞赏摩方在涉及中方核心利益问题上坚持正确立场,欢迎摩方更深入参与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双方要携手践行四大全球倡议,维护好广大发展中国家正当权益。

波普绍伊表示,摩尔多瓦赞赏中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的引领作用。摩方恪守一个中国原则,愿同中方共同维护多边主义。

双方还就乌克兰危机交换意见。王毅重申中方劝和促谈立场。

王毅同摩尔多瓦副总理兼外长波普绍伊会谈

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今起对我国进行正式访问

应国务院总理李强邀请,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总理夏巴兹·谢里夫将于5月23日至26日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

夏巴兹·谢里夫,1951年出生于巴基斯坦旁遮普省拉合尔市,巴基斯坦前总理纳瓦兹·谢里夫胞弟。1988年起三度当选旁遮普省议会议员,1990年当选巴基斯坦国民议会议员。长期主政旁遮普省,分别于1997年、2008年、2013年三度出任旁遮普省首席部长。2018年3月当选穆斯林联盟(谢里夫派)主席,同年8月当选巴基斯坦议会反对党领袖。2022年4月就任巴基斯坦第23任总理,2023年8月卸任。2024年3月4日就任巴基斯坦第24任总理。

对华友好,曾多次访华。

已婚,有2子2女。

(新华社北京5月22日电)

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今起对我国进行正式访问

国际社会不能被日本的核伪装欺骗(钟声)

日本执意游走于核政策红线边缘,根源在于其从未彻底反省二战侵略历史,始终不愿正视战败国的身份

《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第十一次审议大会22日在纽约联合国总部闭幕。在这一多边场合,日益呈现出拥核野心、暗中积蓄核能力并加紧与外部势力军事勾连的日本,却标榜其无核理念,其虚伪做派令人不齿。国际社会必须对日本的危险图谋保持高度警惕。

日本的拥核野心为国际法和国内法所不容。《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日本投降书》等具有国际法效力的文件明确规定,日本应完全解除武装,不得维持任何可能使其重新武装的产业,自然包括禁止其走上核武装道路。作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无核武器缔约国,恪守不接受、不制造、不拥有、不扩散核武器的准则是其基本义务。日本国内法亦划定清晰红线:“和平宪法”第九条永久放弃战争权利及一切战争力量;《原子能基本法》规定核能利用仅限于和平目的;国会确立的“无核三原则”更是其向国际社会作出的郑重承诺。能否严守法律与信守承诺,始终是衡量日本是否真心走和平发展道路的重要标尺。

作为世界上唯一遭受过核武器攻击的国家,日本本应最深切体悟使用核武器的灾难性后果,最坚定捍卫核不扩散机制。然而,日本近年来在拥核问题上消极言行不断:2025年11月,首相高市早苗在议会质询中对是否坚持“无核三原则”表态模糊;12月,首相官邸高官公然鼓吹拥核论调。日本还推动强化“延伸威慑”,谋求“核共享”安排,图谋发展核动力潜艇并寻求域外核力量再度进驻本土。这些言行掏空了“和平宪法”精神内核,背弃了国际法义务,公然挑衅国际核不扩散体系及战后国际秩序。

更值得警惕的是,日本拥核图谋已具备完备的物质基础与现实潜力。日本是国际公认的核门槛国家,也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成员国中唯一掌握后处理技术、具备提取武器级钚能力、拥有可运行后处理设施的无核武器国家。二战期间日本就曾秘密推进核武器研发,如今已建成完整核燃料循环体系,理论上可批量生产武器级核材料,长期囤积的敏感钚材料远超民用需求。日本还具备核武器投送平台及研发核动力舰艇、大型远程载具的技术储备。有美国专家形象指出:“日本只需拧动一把螺丝刀,便可拥有核武器。”

日本执意游走于核政策红线边缘,根源在于其从未彻底反省二战侵略历史,始终不愿正视战败国的身份。近年来,日本加速修订“安保三文件”与“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军费连续14年增长,2026年防卫预算突破9万亿日元,为进攻性武器研发与出口大开方便之门。其核政策松绑与“再军事化”进程一脉相承,真实图谋是摆脱国际秩序约束。“新型军国主义”成势为患,令人高度警惕,给东亚及全球和平稳定埋下深重隐患。

国际社会不能被日本的核伪装欺骗。《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是国际核不扩散体系的基石,也是战后国际安全架构的重要支撑。面对日本右翼日益抬头的核图谋,国际社会绝不能麻痹松懈、纵容姑息,必须保持高度警醒,坚决抵制各类涉核挑衅言行。应依托《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审议大会等多边机制,凝聚共识,强化对日本核设施、核材料及核技术活动的常态化核查监督,以刚性国际规则约束其核野心。

国际社会不能被日本的核伪装欺骗(钟声)

王毅将主持联合国安理会高级别会议并访问加拿大

本报北京5月22日电 (记者韩晓明)外交部发言人22日宣布:中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本月轮值主席国,将于5月26日举办安理会高级别会议,主题为“维护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加强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将赴纽约主持会议。在纽约期间,王毅外长还将出席将于5月28日举行的“全球治理之友小组”会议,并同联合国秘书长及有关国家外长等举行会见。

应加拿大外长阿南德邀请,王毅外长将于5月28日至30日访问加拿大。

王毅将主持联合国安理会高级别会议并访问加拿大

中巴建交75周年中国文化展在巴基斯坦开幕

本报伊斯兰堡5月22日电 (记者赵益普)由中国驻拉合尔总领事馆主办的“丝路文魂,中巴情深——中巴建交75周年中国文化展”21日在巴基斯坦旁遮普省拉合尔博物馆开幕。旁遮普省政府代表、文化界人士及华侨华人代表出席开幕式。

本次展览设有拉合尔博物馆馆藏文物、中巴建交历史图片、茶文化、汉服、书法艺术、苏绣艺术等多个展区。现场嘉宾共同品尝中国茶、欣赏中国书法、观赏中国艺术作品,纷纷表示展览既展现了中华文明的深厚底蕴,又传递出中巴两国历久弥新的友好情谊,为深化双边人文合作提供了良好平台。

据悉,展览将持续一个月。

中巴建交75周年中国文化展在巴基斯坦开幕

李鸿忠率全国人大代表团访问阿尔巴尼亚

新华社地拉那5月22日电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李鸿忠5月20日至22日率全国人大代表团访问阿尔巴尼亚。在地拉那,李鸿忠同阿尔巴尼亚议长佩莱西、副总理科奇乌会见,与副议长斯巴秀会谈,并和阿中友好协会座谈交流。

李鸿忠表示,在习近平主席和阿方领导人战略引领下,中阿关系稳步发展。中方铭记阿方为中国恢复在联合国合法席位给予的重要支持,愿同阿方一道落实两国领导人重要共识,夯实政治互信基石,挖掘务实合作潜力,增进人民友好感情,加强立法机构交往,推动中阿关系不断焕发新活力。

阿方表示珍视两国传统友好关系,坚定支持一个中国原则,愿同中方密切各层级、各领域往来,深化阿中务实合作和立法机构交流,分享中国发展机遇。

李鸿忠率全国人大代表团访问阿尔巴尼亚

地方合作成为乌中关系发展的“活力引擎”(国际论坛)

乌方愿同中方一道,充分发挥地方合作机制平台作用,推动更多务实合作成果落地见效,持续丰富乌中新时代全天候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内涵,推动两国友好合作向前发展

当前,中国与乌兹别克斯坦新时代全天候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保持高质量发展态势,地方合作已成为促进两国关系发展的重要领域、促进乌中关系发展的“活力引擎”。5月21日,第三届中国—乌兹别克斯坦地方合作论坛在陕西西安开幕,为深化两国地方交流合作注入全新动力,是乌中地方合作发展进程中的又一重要里程碑。

乌中两国友好交往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古丝绸之路将两国人民紧密联结,两国城市间的贸易往来、文化交流、科技传播和民间交往长期蓬勃开展,既有力推动了双方经济发展,也促进了思想、技术、知识与文化的交流互鉴。

近年来,在两国元首战略引领下,乌中关系实现跨越式发展,各领域务实合作步入“黄金发展期”。两国元首始终保持密切沟通交往,建立起良好工作关系,结下深厚个人友谊,为双边关系持续健康发展提供根本遵循和强劲动力。稳固的高层交往、高度的政治互信,以及双方在重大国际问题上的相近立场,为两国拓展全方位务实合作营造了有利条件。

地方合作已成为双边关系发展的重要支柱。2024年1月,首届中国—乌兹别克斯坦地方合作论坛在新疆乌鲁木齐举行,正式开启两国地方常态化合作新篇章。去年6月,第二届中国—乌兹别克斯坦地方合作论坛在撒马尔罕成功举行,合作规模持续扩容,来自两国政府部门、企业、科研及教育机构的2800余名代表参与各项活动,充分彰显乌中地方合作的蓬勃生机与充沛活力。本届论坛落地西安,具有深厚的历史传承意义。古代自西安始发的商贸通道,串联起乌中两国众多城市,见证了双方千年的经贸往来、文明互鉴与科技文化交流。此次论坛延续两国友好交往优良传统,持续推动乌中地方合作提质升级,为双方投资合作拓展、产业对接及民众相知相亲开辟了广阔空间。

地方合作是推动乌中双边贸易与投资增长的重要动能。依托两国地方合作平台,一批生产线、工业园区、物流枢纽和能源基础设施项目陆续在乌兹别克斯坦落地投产、投入运营,为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持续赋能。过去5年,乌中双边贸易额增长数倍。目前,在乌兹别克斯坦落地经营的中资企业接近5400家。

持续提升的互联互通水平,为两国地方深度合作筑牢了便利化基础。目前,乌中两国每周往返航班超60班次,塔什干、撒马尔罕等乌兹别克斯坦城市,开通至北京、上海、西安、广州、杭州、成都、乌鲁木齐、三亚等中国城市的直飞航线。去年6月,乌中互免签证协定正式生效,极大便利了两国人员往来、商务洽谈与文旅合作。在各项便利化政策加持下,双边人员往来规模持续扩大,去年中国赴乌游客近30万人次,较往年实现成倍增长。

地方合作已成为拉动乌中经济协同增长、赋能技术落地应用、深化双向投资合作、推动产业协同发展、促进双边人文交流的重要载体,持续为乌中关系发展注入鲜活动能。乌方愿同中方一道,充分发挥地方合作机制平台作用,推动更多务实合作成果落地见效,持续丰富乌中新时代全天候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内涵,推动两国友好合作向前发展。

(作者为乌兹别克斯坦驻华大使)

地方合作成为乌中关系发展的“活力引擎”(国际论坛)

中国在世卫大会期间联合举办“同一健康共护全球公卫”主题边会

本报柏林5月22日电 (记者郭梓云)日内瓦消息:第七十九届世界卫生大会召开期间,中华预防医学会与世界公共卫生联盟近日在瑞士日内瓦联合举办“同一健康共护全球公卫”主题边会。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副主任、国家疾病预防控制局局长沈洪兵率团出席并作主旨发言。

沈洪兵在发言中表示,中国积极践行“同一健康”理念,通过实施健康优先发展战略、健全防治结合的公共卫生体系、常态化运行联防联控机制及智慧化赋能疾控升级,筑牢公共卫生安全屏障。通过积极派出援外医疗队、分享防控经验与适宜技术,助力全球公共卫生能力提升。中方愿积极推动共建全球新发传染病监测预警网络、推动适宜技术交流、共促健康融入所有政策。

在专题报告环节,国家疾控局监测预警司司长焦振泉介绍了“同一健康”指引下的中国传染病监测预警实践。世界公共卫生联盟主席拉曼·贝迪介绍了以公平为核心的“同一健康”理念与全球行动倡议,提出以城市为主体、跨部门协同推进“同一健康”实践。中国疾控中心寄生虫病防治首席专家周晓农介绍了2025年全球“同一健康”指数的构建与应用。

世界卫生组织首席科学家西尔薇·布里安德指出,“同一健康”为我们解决复杂的健康问题提供了新思路,世卫组织将同其他相关组织一起,继续推进全球及区域间的合作,不断提升抗击新发传染病、控制抗生素耐药和应对气候敏感疾病的能力。

会议期间,中外专家共同发布了《日内瓦“同一健康”实施原则》。

中国在世卫大会期间联合举办“同一健康共护全球公卫”主题边会

新加坡外长维文将访华

本报北京5月22日电 (记者韩晓明)外交部发言人22日宣布:应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邀请,新加坡外长维文将于5月24日至26日对中国进行工作访问。

新加坡外长维文将访华

第十三届世界城市论坛在阿塞拜疆闭幕

据新华社巴库5月22日电 (记者钟忠)第十三届世界城市论坛22日在阿塞拜疆首都巴库落下帷幕。在为期6天的论坛期间,中国城市实践成为本届论坛峰会、城市展区和多场专题活动的重要内容,为世界提供了可持续发展的中国经验。

在论坛框架内举办的城市博览会上,由上海市、福州市和绍兴市组成的中国城市馆从第一天开馆就吸引了大批相关专业人员和普通民众的关注。展会上,中国落实《新城市议程》取得的重要进展,在住房和城乡建设、人居领域国际合作等方面取得的成就成为关注焦点,参观者给予高度评价,并表示中国经验普适性和可操作性强,非常值得借鉴。

第十三届世界城市论坛在阿塞拜疆闭幕

04版:要闻7 篇

筑牢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文化根基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和“十五五”规划纲要对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作出部署,为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绘就了宏伟蓝图。

5月21日至22日,2026文化强国建设高峰论坛在广东深圳举办。本届论坛主题为“文脉文运的传承与文化的创新创造”,围绕人文经济学、人工智能与媒体变革、繁荣文艺创作、冷门绝学传承与创新、文化遗产保护传承、人工智能驱动文化产业创新发展、出版融合发展、电影业高质量发展、文明乡风建设、培育高水平文化人才队伍、共建数智人文湾区等11个方面开设分论坛,与会嘉宾深入研讨交流,广泛凝聚共识,取得丰硕成果。

传承文脉,高扬文化主体性

文运与国运相牵,文脉与国脉相连。要深入学习实践习近平文化思想,以文脉传承高扬中华民族的文化主体性,筑牢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文化根基。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一级研究员王巍表示,中华文明在传承中创新、在融合中坚守,以其突出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成为世界上唯一绵延不断且以国家形态发展至今的伟大文明。要坚定文化自信,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守正创新中推动中华文明永续发展。

“中华大地上的文化遗产是人类在东亚地区文化与文明持续不间断发展的卓越见证。”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王军说,要构建完整的文化遗产保护体系,创新文化遗产保护的理念,加大对聚落遗产和文化景观的保护力度,推行系统性全面保护。

保护好传统街区、古建筑,就是保存了城市的历史和文脉。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张杰认为,要全面认知我国城邑与聚落的空间文化内涵,以“绣花功夫”推进整体保护、活态传承与活化利用。

物质文化遗产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提供传承空间与载体,非物质文化遗产赋予物质文化遗产深厚的文化内涵与鲜活生命力,二者相辅相成。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民间文学研究所所长、教授杨利慧表示,要推动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协同保护。

传承中华文脉、建设文化强国,离不开冷门绝学的守正创新。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党组成员赵芮表示,冷门绝学是赓续文明根脉、坚定文化自信的重要基础,要坚持正确方向、服务国家大局、以科技与人才赋能,让冷门不冷、绝学不绝,助力构建自主知识体系。

技术赋能,激发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科技是文化创新创造的推进器,与会嘉宾表示,要面向人民群众精神文化需求,加快推进文化和科技融合,引导技术向善,激发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新大众文艺的崛起,表明文艺领域的一个重要变化正在来临。”福建省政协原副主席、福建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南帆说,“互联网条件下,由于大众的广泛参与,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正在被充分调动起来,色彩斑斓的时代生活在各个层面获得展示。”

“数字时代,文明乡风建设要顺势而为,要用好轻量化、接地气的传播方式,整合短视频、直播、本地视频等平台,打造乡村文化传播的矩阵。”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文化产业研究院院长向勇说。

AI(人工智能)作为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战略性技术,深刻改变人类生产生活方式。腾讯集团副总裁、腾讯研究院院长司晓表示,人工智能时代,人应成为技术的“掌舵者”。文化产业在技术浪潮中,迎来风浪与机遇并存的时刻。面对全球人工智能内容风险,行业呼唤实现AI向善、文化向美。

中国工程院院士、之江实验室主任、阿里云创始人王坚说,人工智能有着漫长的发展积淀,在近年迎来爆发。人工智能技术将文本处理能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未来,人工智能与人文精神将携手创新,助力探索无尽的世界。

深度融合,文化赋能经济社会发展

文化的力量,总是“润物细无声”地融入经济力量、政治力量、社会力量之中。与会嘉宾认为,以文化赋能经济社会发展、滋养精神家园,中国正在书写人文经济学大文章。

“中华民族的人文传统,决定了中国人民经济生活的人文特征,即文化与经济一体两面、相互融合的生产与生活实践。”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高德步说,“文化与经济的融合,说到底要突出一个‘人’字,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满足。”

以人为中心,以文化人、以人促经、以经育文,是人、文化和经济三者互相转化的内在逻辑,南京大学原党委书记、商学院教授洪银兴表示,我们有5000多年的中华文明,有条件在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基础上,发展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并将其转化为推动经济现代化的强大精神力量。

推动文化强国建设,要坚定投资于人,激发释放文化人才的潜能。“当下观演关系的变化,正在深刻影响文化人才培养的路径。”中国煤矿文工团团长靳东说,“要遵循文化艺术人才的成长规律,让更多人才向下扎根、向上生长,在创作中实现时代价值和个人命运的同频共振。”

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院长周建新认为,人文经济学为文化产业发展拓宽了实践路径,同时也完善了制度视野,做好人文经济学这篇大文章,对推动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意义重大。

“锚定文化之根、立稳产业之身、走出复兴之路,是中国电影的时代命题。”中国电影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艺术委员会主任委员傅若清说,“要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中,推动中国电影从‘孤峰突起’走向‘群峰并峙’,以高质量跃升铸就电影强国。”

交流互鉴,提升中华文化国际影响力

文明因多样而交流,因交流而互鉴,因互鉴而发展。与会嘉宾表示,要加强国际人文交流合作,创新中国话语体系和中国叙事体系,讲好中国故事,传递好中国声音,进一步提升中华文化影响力。

当前,以网络文学、网络影视剧、网络游戏为代表的文化“新三样”出海热潮涌动,正成为中国内容产业参与全球竞争的重要力量。中文在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童之磊建议,要围绕内容源头,推动网文、网剧、网游等多形态开发,不断提升智能化生产能力和全球化运营能力。

深圳歌剧舞剧院党委书记杨君介绍,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舞剧《咏春》持续提升思想性、艺术性,将中国功夫这一享誉世界的文化资源,转化成当代海外观众高度认可的舞台语言,在海外常演常新、座无虚席,实现了以艺通心的传播效果。

“电影《镖人》这个非常传统的武侠故事,凭借丰富的东方美学意蕴,赢得海外观众广泛认可。这启示我们,文化出海不仅要寻求全人类共同关注的话题,更要彰显个性,表达我们最独特的地方。”导演、编剧俞白眉表示。

近期,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热映,导演蓝鸿春认为,纯粹、真实、有温度的本土故事,永远拥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中山大学历史系教授、岭南文化研究院院长陈春声认为,包括岭南文化在内的地域文化传播全息反映了国家的总体形象,要讲好岭南故事,助力新时代的文化传播。

(本报记者耿磊、胡笑源、程远州、王坎、张明瑟、曹怡晴、李林蔚、姜晓丹、尹双红)

2026文化强国建设高峰论坛凝聚共识——

筑牢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文化根基

今夏全国最高用电负荷预计16亿千瓦左右

能源电力供应能满足高峰需求

本报北京5月22日电 (记者刘志强)据预测,今年夏天全国大部分地区气温较常年同期偏高。“今夏全国最高用电负荷预计16亿千瓦左右,较去年增加9000万千瓦左右,相当于多出一个河南省的用电负荷。”国家发展改革委新闻发言人李超表示,针对今夏需求增长和极端天气可能多发频发的形势,国家发展改革委将充分发挥煤电油气运保障工作部际协调机制作用,会同有关方面扎实做好能源电力保供各项准备工作,“综合研判,今年夏天全国能源电力供应能力总体能够满足高峰需求。”

主要措施包括:大力推进电源建设投产,1—4月,全国新增发电装机容量约1亿千瓦;加强电煤储备和水电蓄能,截至4月底,全国统调电厂存煤达到2亿吨左右、可用天数超过30天,水电蓄能超过800亿千瓦时,处于历史较好水平;推动电力、电煤中长期合同高比例签约和有效履约,夯实能源中长期合同保供稳价“压舱石”作用;做好跨省跨区电力互济工作,必要时将做好应急调度,通过全国统一电力市场加强供需调节,提升全国整体保供能力;扎实做好应急预案,针对部分供需平衡偏紧的省份,“一省一策”制定应急预案。

(薛子怡参与采写)

能源电力供应能满足高峰需求

今夏全国最高用电负荷预计16亿千瓦左右

农田渍涝和冬小麦倒伏风险预警

本报北京5月22日电 (记者蒋雪鸿)22日,农业农村部和中国气象局联合发布农田渍涝和冬小麦倒伏风险预警:预计5月23日至25日,西北地区东南部、黄淮西部和南部、江淮西部、江汉等地有中到大雨,部分地区暴雨或大暴雨,并伴有雷暴大风、短时强降水等强对流天气,陕西东南部、河南中南部、安徽中北部、湖北北部等地农田渍涝和冬小麦倒伏风险较高,其中河南平顶山、许昌、漯河、周口南部、南阳东北部和安徽阜阳、亳州西南部等地风险高,局地可能出现“烂场雨”。建议上述地区及时疏通沟渠、排涝除湿,做好农机调度抢收成熟小麦、油菜等作物。

两部门联合发布

农田渍涝和冬小麦倒伏风险预警

四省份暴雨灾害保险已赔付1.2亿元

本报北京5月22日电 (记者屈信明)记者从金融监管总局获悉:近日,湖南、湖北、广西、贵州等地发生暴雨洪涝灾害,保险机构迅速开通快速理赔通道,推动能赔快赔、应赔尽赔、合理预赔。截至22日上午9时,相关保险机构接报案超2万件,估损5.1亿元,已赔付1.2亿元。

据了解,人保财险多地分支机构第一时间组织力量奔赴救灾一线,并在309个地市、877个县提前设立超1000个大灾应急物资储备点;平安产险储备挡水板、抽水泵、救生艇、膨胀沙袋等36类应急物资,实行“随用随补、动态保障”机制,推动重大灾害快速响应救援。

金融监管总局相关司局负责人介绍,近日印发的《关于切实做好汛期相关灾害应对和保险理赔服务工作的通知》要求结合受灾地区实际情况,突出工作重点,细化工作安排,主动靠前服务。要密切跟进保险赔付和预赔付进度,及时回应客户诉求,进一步提升保险理赔质效。

四省份暴雨灾害保险已赔付1.2亿元

传承文脉文运 激发创造创新

——2026文化强国建设高峰论坛现场扫描

南海之滨,群贤毕至;文化之光,照亮前路。

5月21日至22日,2026文化强国建设高峰论坛在深圳举办。本届论坛以“文脉文运的传承与文化的创新创造”为主题,除主论坛外,设11个分论坛。从文化遗产的活态传承到文艺精品的匠心打磨,从数智人文的湾区实践到人才队伍的固本强基,与会专家学者、业界代表围绕文化强国建设的时代命题激荡思想、凝聚共识,一幅新时代文化传承与创新的壮美画卷在鹏城徐徐铺展。

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分论坛上,“构建文化遗产大保护格局”成为核心议题。清华大学教授张杰以广州全域保护、福州三坊七巷精细修复等案例,阐述了中国传统人居“天人合一”的桃源模式。四川大学教授李水城则以“盐”为切口,提出“人类历史是嗅着盐的味道前行”,强调文化遗产是连接未来的活力纽带。北京师范大学教授杨利慧呼吁以“大文化遗产观”引领协同保护。来自安徽歙县与云南巍山的基层代表,分享了“坚持最小干预、活态传承”的县域实践,为文脉活化提供了可复制的鲜活样本。

文艺创作是时代精神的号角。在“繁荣文艺创作”分论坛上,关于“原创能力”的讨论热烈而深刻。与会专家指出,创作的源泉深埋于脚下的土地与中华文明的血脉之中。面对AI技术的冲击,演员丁勇岱直言“真情实感无法被替代”;编剧何冀平强调“独特的视角是作者最宝贵的财富”;作家马伯庸提出“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的创作原则,“无论技术如何变革,扎根生活、秉持长期主义,永远是精品的基石。”

此外,“电影业高质量发展”分论坛分享了《镖人》《给阿嬷的情书》等作品的创作经验,体现电影人打造精品的决心。“出版融合发展”分论坛则聚焦业态重塑,探讨以融合变革激发产业活力。

科技是文化的翅膀。在“共建数智人文湾区”分论坛上,粤港澳三地代表描绘了人文湾区的数字未来。中国工程院院士徐扬生认为,AI正改变人类的生存模式,湾区需要培养兼具科技素养与人文情怀的拔尖人才。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周国平指出,AI正推动文化创新从“精英主导”向“大众参与”转变。

与此同时,“人工智能与媒体变革”分论坛探讨了技术边界,强调防范“AI幻觉”,绝不让“键对键”替代“面对面”,让技术赋能传播的同时,确保主流媒体的“态度”与“温度”。在“人工智能驱动文化产业创新发展”分论坛上,业界代表围绕“AI重构文化生产力”主题展开深入研讨。

文化赋能经济,经济涵育人文。在“人文经济学”分论坛上,南开大学教授逄锦聚指出,加快构建人文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是强国建设的迫切需要。深圳大学教授周建新打了生动的比方:文化产业既要算经济账,更要算人文账,只有两本账合在一起,才能真正促进高质量发展。

文化繁荣,关键在人才。在“培育高水平文化人才队伍”分论坛上,紧扣人工智能时代的人才培育核心议题,与会嘉宾深入研讨。北京大学教授陈平原提出,要“做AI取代不了的学问”,守住亲身阅读、思考与实践的根本。在圆桌交流环节,中国煤矿文工团团长靳东直言,当前文艺创作存在急于求成的心态,真正的好作品离不开长期沉淀与反复打磨。深圳歌剧舞剧院首席舞者常宏基结合舞剧《咏春》巡演经历谈到,文艺人才既要沉心打磨专业技艺,也要主动走出国门,用艺术讲好中国故事。外卖骑手、诗人王计兵则说,文学创作根植于人间烟火,普通人同样可以在时代浪潮中书写篇章。

与会嘉宾一致认为,唯有培育更多有信仰、有情怀、有担当的文化人才,方能赓续中华文脉。

文化强国的底色还在于乡土的滋润与学术的深耕。在“文明乡风建设”分论坛上,村BA、村歌等“村字号”活动成为焦点,展示了新时代乡村向上向善的精神风貌。而在“冷门绝学传承与创新”分论坛上,从古文字学到敦煌壁画,从满文档案数字化到西夏文献研究,专家们探讨如何借助科技为“冷门”学科“加热”,守住文化根脉。

从千年文脉的赓续到数字未来的构建,从人文与经济的深度融合到人才队伍的固本强基,2026文化强国建设高峰论坛以丰富的议题和深刻的洞见,印证了中华民族在守正创新中迸发的文化活力。站在“十五五”的新起点,这场思想盛宴凝聚的共识,正化为建设文化强国的磅礴力量。

(新华社深圳5月22日电 记者周科)

——2026文化强国建设高峰论坛现场扫描

传承文脉文运 激发创造创新

河南着力扩内需促消费

5月21日晚上8点,河南省许昌市胖东来生活广场人来人往。“五一”假期,许昌、新乡两地胖东来商超接待顾客超300万人次,八成为外地游客。胖东来的火爆,是河南扩内需促消费、积极融入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的一个缩影。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不仅是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需要,而且是赢得国际竞争主动权的需要。”“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大力提振消费”。

沿着习近平总书记指引的方向,河南把扩内需促消费、积极融入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作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性举措来抓。2025年,河南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2.9万亿元、同比增长5.6%,均居全国前列。

激活消费主引擎,城市服务业发展提档升级。

5月21日中午,郑州市郑东新区熙地港购物中心地下一层顾客盈门,这是郑州鲜风生活超市的日常场景。超市推出自有严选品牌,当天采摘的蔬菜打包成“早市套餐”,价格实惠……

围绕餐饮、零售、文旅等领域,河南大力培育一批骨干企业。河南省有关部门颁布《经营主体 放心消费服务提质指南》等9份文件,将胖东来等企业的服务标准、采购模式转化为地方标准并推广。

“根据标准指引,我们推行从产地直采到上架全流程可追溯等举措,顾客消费意愿更强了。”鲜风生活超市熙地港店店长郭岩说。

在郑州,胖东来郑州店拟在年内开业;在洛阳,王府井购物中心开辟首发专区,引入国际国内潮牌,带动商圈客流量上涨20%;在河南各地,鲜风生活、淘小胖、华豫佰佳等一大批本土优质商超品牌蓬勃发展。

挖掘内需,县域品质消费提速扩容。

县域面积占全省近90%、常住人口占全省70%以上,河南着力推进品质消费下沉,将巨大的潜在需求转化为现实购买力。

在南阳市唐河县,屈臣氏、星巴克、海底捞等品牌纷纷落地。“现在的桐寨铺镇,消费选择更多了。”唐河县桐寨铺镇副镇长王璐说。

“我们将县域商业体系建设支持范围扩大到所有县,重点支持乡镇商贸中心、大中型超市、集贸市场等升级改造,引导品牌商超、新兴业态落地县域。”河南省商务厅副厅长张大幸介绍,河南省乡镇商贸中心、村级便民商店覆盖率超过95%。

过去,豫西的卢氏县村民网购大家电,要等上好几天,还要自己去镇上取货。“买得起,送不到”成为消费痛点。2025年起,县里整合6家物流企业,共建县乡村三级物流体系,统一仓储、分拣、配送,行政村快递服务通达率提升至100%。“村里买东西,送货很方便。”高河村村民乔忠科几天前买了电冰箱,快递次日就送上了门。

目前,河南全省城乡配送基本实现“次日达”。2025年,河南邮政快递业务量超过125亿件,同比增长23.7%。

畅通省际大通道,打通国内消费循环“毛细血管”。

“内黄县的蔬菜、滑县的烧鸡,从高速直达北京、河北。”货车司机王英杰感叹,“以前运货去河北保定,省际路不通,得绕远路、挤老路,费油又费时。”

对京港澳、连霍等高速易拥堵路段实行智慧管控,贯通省际通道49个,对技术等级低于邻省的省际公路通道全部实施升级改造;完善豫鄂、豫鲁、豫皖等方向高速公路省际通道网络……河南以路网畅通激发区域活力,2025年河南省际贸易占全省总销售额比重达40.4%,较2024年再提升4个百分点。

今年一季度,河南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7647.4亿元、同比增长3.3%,高于全国0.9个百分点。牢记总书记殷切嘱托,河南省委主要负责同志表示,河南将勇担使命,坚持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持续扩大对内对外开放,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循环枢纽、打造国内国际市场双循环支点,努力实现“十五五”良好开局,奋力谱写中原大地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新篇章。

积极融入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

河南着力扩内需促消费

汲古润今 古今辉映(文博会探馆)

图为一名观众在中国国家版本馆展区“版载丰碑——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版本展”前参观。

本报记者 程远州摄

5月22日,走进第二十二届文博会,古韵新潮扑面而来。

精彩纷呈的传统文化产品吸引众多游客驻足打卡。清代广州十三行描金折扇再现海上丝路风华,潮州老茶器与明清古家具讲述茶艺传承,宝汝窑天青釉复刻宋瓷之美……观众们在一器一韵中感知文化中国的气象万千。

一大批珍贵典籍和史料惊艳亮相。在中国国家版本馆展区,从“当兵就要当红军”的宣传单,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机关报《红色中华》,再到上海复社出版的《西行漫记》,以及长征相关电影胶卷、海报、台本等不同类型珍贵版本,游客静静站立,凝神细读,在一字一句中体味永不磨灭的红色记忆。

把目光投向另一处热闹地,文物、古籍、非遗正与AI(人工智能)、数字交互、智能硬件相辉映,古今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文化产业综合馆内,一个只有3件展品的小展台前,排起了长队。观众依次戴上MR(混合现实)头显,闭眼再睁眼时,无不发出惊叹。记者戴上设备,一幅《千里江山图》在眼前徐徐展开:青山层叠起伏,江河蜿蜒流转。脚步向前,景观随之移动;抬手轻触,瓷韵青花、剪纸纹样瞬间放大,千年工艺的细节清晰可见。

“以前看展,隔着玻璃‘走马观花’;现在千里江山‘走’到了我眼前!”摘下设备,一位观众意犹未尽。

在甘肃馆,“寻境敦煌”数字体验项目让观众流连忘返。戴上设备,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也能“走”进莫高窟,近距离感受敦煌艺术带来的震撼。

敦煌研究院副院长俞天秀介绍,这一项目利用了三维建模、物理渲染、VR(虚拟现实)等技术,高精度还原壁画、雕塑、窟顶藻井等莫高窟细节,让观众沉浸式漫游在壁画之间,“数字技术既保护了文物本体,又让更多人读懂敦煌。”

时尚·艺术馆里,墨香氤氲。

刷墨、覆纸、拓印、揭页,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漳州木版年画省级代表性传承人颜朝俊一边演示,一边向围拢的观众讲解:“木版年画讲究一版一色,一幅画有几种颜色,就要雕刻几块版。”一张张纸揭下,《喜上眉梢》《金榜题名》等一幅幅年画跃然纸上,线条古朴细腻,引发观众连连称赞。

“老手艺怎么留住年轻人?”有人问。

“既要做好传承,又不能僵化守旧,必须贴合年轻人的审美去创新。”颜朝俊说,他把传统年画里的状元形象改成小巧的书签,一上架就深受学生们喜爱。

老手艺不改根,新表达接地气,非遗就这样“破圈”。

从千年丹青到数字奇境,从非遗拓印到智能文创,从古籍书香到AI大模型,漫步文博会展馆,古老文化与前沿科技对话碰撞,激荡出文化创新传承的无限可能。

汲古润今,古今辉映,文物与AI、MR等技术结合的探索已经落地多家博物馆、文旅景区,让藏在库房、挂在墙上的文物“活”起来、“动”起来、“摸”得到。

文博会内外,人与物的互动,文化与科技的融合,今与昔的相遇,正在书写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时代答卷。

汲古润今 古今辉映(文博会探馆)

05版:要闻4 篇

海岸线长成幸福线(探访·海湾发展)

清晨,朝阳为浙江温州市约1300公里长的海岸线镶上金边。自2022年国家开展美丽海湾评选以来,温州已有洞头诸湾、南麂列岛诸湾、苍南沿浦湾、北麂列岛诸湾等入选,连续4年创成国家级美丽海湾。佳绩何以创造?一片树林、一个渔村、一串海岛里藏着答案。

一片树林——

滩涂上种起“绿存折”

在温州最南端的苍南县,沿浦湾水清岸净、鹭鸟低飞。一望无尽的滩涂上,上千亩红树林郁郁葱葱,筑起一道绿色堤坝。

“10多年间,沿浦湾变了样。”苍南县沿浦镇农业农村服务中心主任陈诗凯感慨,过去沿浦湾滩涂及附近海域,滨海湿地严重荒芜,赤潮频频发生,外来入侵物种互花米草占据了滨海空间。

“种上红树林,海湾就拥有了一群‘海岸卫士’。”浙江海洋大学教授水柏年介绍,红树林密集而发达的支柱根扎入淤泥中,不仅可以固堤消浪、净化海水,还能吸收滩涂中的重金属元素,为鱼虾蟹贝藻等海洋生物提供优质栖息地。

自2014年开始,当地政府和水柏年的科研团队合作,选种育苗、攻克难题,把红树林种进沿浦湾。当潮水退去,微风吹过,沿浦湾的红树林翠浪起伏,其周围设置的大型生态养殖区,划分为青蟹、蛏子、紫菜、海带等区块,养殖户驾船穿梭其间。

“自从种上了红树林,就极少发生赤潮,贝类病害也少了,海蜈蚣、青蟹的产量比往年增长了五六倍,一年赶海收入多了两三万元。”养殖户张能凯说。

这是当地依托红树林发展起的“红树林种植—生态养殖耦合”共存模式。数据显示,当地红树林潮间带生物量从2015年的37.14克/平方米增至2025年的50.85克/平方米,弹涂鱼、招潮蟹等物种显著增多,栖息鸟类达88种。

红树林还成为当地的一张“绿存折”。据测算,沿浦湾红树林生态系统碳储量约9000吨。2023年6月,浙江省首单红树林碳汇交易在苍南县落地,推动了红树林蓝碳资源市场化进程。

近5年,温州共投入超4.5亿元,完成红树林营建553公顷,修复沙滩岸线,严控生产岸线,亲海空间越来越多。“我们计划新增种植1100多亩红树林,还将重点建设红树林的监测平台、观鸟塔等设施,串成一条‘绿色项链’。”沿浦镇镇长郑群说。

一个渔村——

沙滩上捧起“金饭碗”

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来到洞头区。作为海岛区,洞头区拥有302个岛屿和351公里海岸线,包含68个海湾。

刷脸投放、智能称重……在一处“蓝海驿站”里,洞头区东岙村村支书甘泽良将在村里海边捡到的塑料瓶投入回收箱。海上漂来的塑料垃圾经智能称重、溯源编码后,运往“蓝色工厂”加工成工业原料,变废为宝。

“渔网、泡沫箱都能换钱,既能做公益,还能攒积分兑换生活物资,海边更干净了。”甘泽良说,洞头区还配备了海漂垃圾清扫船,建设起海漂垃圾拦截带,建立了海上环卫队伍等。在温州,“蓝海驿站”已实现沿海7县(市、区)全覆盖。

“美丽海湾是下大力气整治的成果。”甘泽良说。2016年,洞头区成为全国首批8个“蓝色海湾”整治试点单位之一,在东岙村启动沙滩石块清理、雨洪排口改造、生活污水截流、沙滩修复等工程,海湾变得清洁美丽。

洞头区启动全国首个海洋EOD(生态环境导向开发)项目,通过资金支持,实现科学有序开发。曾经靠出海打鱼为生的村民,将沙滩边的石头屋改造成客房,发展渔家乐餐饮、海岛民宿、沙滩旅拍等旅游业态。村里有超过100家民宿和各类商铺,串联起一条1公里长的滨海步行街,直接带动700余名村民就业,让“黄沙变黄金、石屋变银屋”。

午后,东岙沙滩不远处,村民们把鳗鱼、海虾、乌贼等海货悬挂晒干,准备售卖。“多亏了海湾整治修复了沙滩、建设了广场,现在冬天做鱼鲞、夏天搞旅游,每年能赚10多万元。”返乡回岛的民宿经营者陈素李说,沙滩上捧起“金饭碗”。

将废弃不用的海岸堤坝改造为网红打卡点,在滨海主干道建设融合艺术元素的海上阳台……在洞头区的一个个海湾,改变正在发生。洞头区利用EOD项目投资,将14个闲置石头房村落打造成特色民宿集群,共有民宿约500家,民宿村户均年收入超15万元。

“保护、修复、提升,是洞头区建设美丽海湾的3个关键词。”温州市生态环境局洞头分局局长林庆斌说,做到生态平衡,兼顾文旅赋能,碧海银滩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

一串海岛——

碧海间打造“动植物的天堂”

距离瑞安市区38海里的北麂乡,辖区16个岛屿犹如一串珍珠,与周边海域共同构成北麂列岛诸湾。

作为国家级海洋牧场示范区,过去几年,当地往海底投放的6万空方人工鱼礁,如今已成“海底公寓”——藻类繁殖,鱼虾洄游,蟹贝栖息,养护了渔业资源的同时,也修复了海洋生态。北麂大黄鱼养殖规模从2016年的50余万尾,扩大至如今的150余万尾,年销售额超过5000万元。

“我们推进渔业向‘捕养加’及‘渔工贸’一体化转型升级,形成了覆盖海洋捕捞、深海养殖、水产品加工贸易及物流的渔业产业链。”北麂乡副乡长朱丞佑说。

碧海蓝天下,野生水仙花迎风摇曳,珍稀鸟类飞掠觅食……位于平阳县以东海域的南麂列岛,是“动植物的天堂”。

作为我国首批5个海洋类型的自然保护区之一,这里拥有贝类422种、藻类725种。凭借旖旎的自然风光,南麂列岛成为“海岛游”的知名目的地,近5年来上岛游客达35万人次。

保护海洋生物多样性是美丽海湾建设的重要任务,面对旅游热潮,如何实现人海和谐?

“答案在于做减法。”南麂列岛国家海洋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研究室副主任谢尚微说,当地累计投入1.74亿元实施保护区核心区居民整体搬迁,岛上常住人口由1500余人减少到500余人。同时通过合理编排客轮航班数量,将上岛游客人数严格控制在每日1800人以内,减少人类活动干扰。

“不惊扰还体现在无感监测上。”谢尚微指着海陆空一体化监测大屏介绍,过去针对游泳动物采取的拖网调查等方法会惊扰鱼类,现在用高清摄像头和传感器,可以实现零接触监测。

南麂列岛国家级海洋自然保护区成立以来,已新增鉴定1210种生物。鸟类种类记录也从原来的23种增至255种,其中不乏黑脸琵鹭、黄嘴白鹭、中华凤头燕鸥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温州市生态环境局局长李红健说,温州正推进全域美丽海湾建设,以系统思维破解海洋生态治理难题,努力让海岸线成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幸福线。

浙江温州连续4年创成国家级美丽海湾

海岸线长成幸福线(探访·海湾发展)

第十届中国网络版权保护与发展大会在深圳举办

本报深圳5月22日电 (记者程远州)第十届中国网络版权保护与发展大会22日在深圳举办。本次大会由中央宣传部版权管理局主办,广东省版权局、深圳市政府协办,围绕“完善新兴领域版权保护制度,增强新质生产力发展新动能”主题开展讨论。

会议认为,近年来网络版权工作深入贯彻习近平文化思想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网络强国建设的重要论述精神,及时回应版权领域行业和社会关切,大力探索版权赋能创新发展的新路径,有效凝聚发展合力、解决发展难题,产生了良好效益。

会议强调,“十五五”时期,要加快完善新兴领域版权制度设计,科学制定《版权工作“十五五”规划》,加快推进著作权法配套行政法规的修订工作,突出新兴领域版权制度供给。要充分激发网络版权赋能文化创新的潜力,加快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在版权领域的创新应用,优化版权社会服务,加强版权金融服务创新,夯实网络版权人才支撑。要加强网络版权系统性保护,加大治理力度,健全治理体系,加强重点领域版权监管,强化技术应用,构建网络版权生态治理长效机制,健全网络版权信用评价体系,深入开展版权宣传教育。要持续扩大网络版权国际合作,深度参与全球版权治理,强化多双边国际交流,建立便捷高效的网络版权保护国际合作机制。

大会发布了“剑网2026”专项行动重点任务、2025年度全国打击侵权盗版十大案件、图书和影视领域打击侵权盗版典型案件、《版权许可合同示范文本(图书出版)》。

第十届中国网络版权保护与发展大会在深圳举办

第四批国家人权教育与培训基地成立

本报北京5月22日电 (记者李昌禹)近日,中宣部、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教育部、中国社会科学院联合下发通知,批准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人权研究中心、中国社会科学院人权研究中心、中央民族大学人权研究中心、浙江大学人权研究中心、华东政法大学人权研究院、上海交通大学人权研究院等6家单位为第四批国家人权教育与培训基地;批准中央财经大学人权与经济研究中心、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全球南方发展与人权研究院、南京师范大学人权教育与研究中心、新疆社会科学院新疆人权研究中心等4家单位为培育基地。这是落实《国家人权行动计划(2021—2025年)》相关要求的重要举措。

据了解,自2011年起,我国已分3批在有关高校设立14家国家人权教育与培训基地。这些基地的设立旨在充分发挥各单位的人才、教育、研究、资源优势,围绕人权理论研究、话语建构、交流合作、教育培训、咨政建言等方面守正创新、开拓进取,大力推进人权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建设,为增强我国国际人权话语影响力、推进新时代中国人权事业发展作出积极贡献。

第四批国家人权教育与培训基地成立

陕西汉中 四十五载守护 谱写朱鹮保护华章

清晨的汉江畔,一群朱鹮舒展着羽翼,掠过波光粼粼的水面,停歇在林木之上。远处青山层峦叠翠,田间农人耕作忙碌,朱鹮在地头觅食,人鸟相依、和谐共生的美好图景尽收眼底。

朱鹮是鸟类的“活化石”,有着6500万年的生存史,被誉为“东方宝石”。上世纪中叶,由于栖息环境遭到破坏,种群数量急剧减少。1981年5月23日,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专家团队历经3年、跋涉5万余公里艰辛寻觅,终于在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姚家沟的深山里找到了7只野生朱鹮。从此,一场跨越代际的生命守护在秦巴腹地的洋县拉开序幕,也翻开了汉中系统性生态保护的新一页。

守护朱鹮,不仅让濒危物种重获生机,更重塑了汉中的生态底色。当年,为守护好7只野生朱鹮,洋县迅速启动系统性保护工作,第一时间发布不准在朱鹮活动区狩猎,不准砍伐朱鹮营巢栖息的树木,不准在朱鹮觅食区使用农药化肥,不准在朱鹮繁殖区开荒、放炮的“四不准”公告,实行严格的生态保护制度,关停污染企业,划定4.2万亩朱鹮保护区,建立126个生态监测点,构建起“就地保护为主、异地保护为辅、野化放归扩群、政府社会协同、人鸟和谐共生”的科学保护体系。

45年来,汉中市系统开展生态保护,依托得天独厚的生态禀赋,持续推进天然林保护、退耕还林、湿地修复等重大生态工程。目前,全市森林覆盖率提升至63%,汉江汉中段水质常年保持Ⅱ类以上标准。同时,全球朱鹮种群数量已突破1.1万只,栖息地扩展到1.6万平方公里,国内种群扩展至14个省份。洋县作为朱鹮唯一的人工饲养种源地,累计向国内外输出朱鹮种源300只,为河南、浙江等地以及日本、韩国等国家建立稳定种群奠定了坚实基础。

汉中以朱鹮保护为示范,统筹推进鸟类、植物等各类动植物资源保护,不断完善生态监测体系、野生动植物救助体系、巡护管控体系,健全长效保护机制,以单一物种保护带动全域生物多样性保护提质增效,让秦岭生态家园万物和谐共生。目前,全市陆生野生脊椎动物种类从“十三五”末的618种增至684种。

因保护而生的生态优势,也开启了有机产业的发展之门。近年来,汉中加快打造有机特色产业集群,加大政策支持,强化品牌培育,加快延链补链,提升综合效益,全市有机认证基本实现了粮油、茶叶、中药材、食用菌、蔬菜、果业、畜牧、渔业等产业门类全覆盖,培育出有机黑米、有机猕猴桃、有机厚朴、有机鱼等特色产品,其中洋县建成全国最大的有机厚朴基地,南湖有机鱼极大地填补了陕西有机鱼市场空白。目前,全市累计认证有机农产品236个、有机农业面积30.8万亩、有机农产品生产企业168家、有机农产品生产基地277个,实现年产值31.98亿元,均稳居全省前列。

从孤羽7只到万鸟翔集,汉中45年的生动实践,深刻诠释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这一成果不仅是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成功典范,也为全球濒危物种保护提供了可借鉴的“中国方案”。站在新起点,汉中正以更加坚定的决心守护好这片绿水青山,努力让“东方宝石”朱鹮从秦巴大地飞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数据来源:中共汉中市委宣传部

陕西汉中 四十五载守护 谱写朱鹮保护华章

06版:科技·新知5 篇

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加强基础研究(院士讲科普)

4月3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加强基础研究座谈会上强调:“基础研究是整个科学体系的源头,是所有技术问题的总机关。要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加强基础研究,提升我国原始创新能力,进一步打牢科技强国建设根基。”

当前,世界已经进入大科学时代,科学研究向极宏观拓展、向极微观深入、向极端条件迈进、向极综合交叉发力。应对国际科技竞争、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推动构建新发展格局、实现高质量发展,迫切需要我们加强基础研究,从源头和底层解决关键技术问题。

本版推出特别报道,邀请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郭光灿,中国科学院院士、南方科技大学校长薛其坤和青年科学家李晓,结合自身科研经历谈谈他们如何理解基础研究,当前加强基础研究最需要做什么。

——编 者

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加强基础研究(院士讲科普)

基础研究非做不可、必须做好(院士讲科普)

习近平总书记在加强基础研究座谈会上强调:“要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加强基础研究,提升我国原始创新能力,进一步打牢科技强国建设根基。”作为一名在量子领域耕耘40余年的科研工作者,我亲历了中国量子科学从“无人问津”到“世界瞩目”的全过程。回望这段历程,我深切体会到:基础研究是一个国家科技实力的根基,是科技强国建设的“必修课”。

我国量子科学的突围之路,是基础研究厚积薄发的真实写照

这40多年,我做了两件事:把量子光学理论体系引入国内;在国内率先开展量子信息科学研究。支撑我一路走下来的,是一个朴素而坚定的信念:基础研究是大国科技的立身之本,关键核心技术是要不来、买不来、讨不来的,必须依靠自主深耕、久久为功。

量子科学在中国的萌芽,始于改革开放初期的破冰探索。上世纪80年代初,量子光学在国际上已发展20余年,而在中国却是无人问津的学术“荒原”。1981年,我作为改革开放后首批公派学者赴加拿大访学,初次接触到量子光学前沿,便被其颠覆传统的理论体系与巨大应用潜力深深震撼。那一刻,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量子光学研究做起来,不能让中国在这一前沿领域缺席。

1983年回国后,我开始了量子光学的研究。当时国内学界对量子光学普遍存疑,认为它是“冷门无用之学”,经费匮乏、人才稀缺、共识不足,研究举步维艰。为搭建理论基础,我通宵整理国外前沿资料,编撰量子光学专业讲义,填补国内教材空白。为聚合国内科研力量、搭建学术交流平台,1984年,我牵头在安徽滁州举办全国量子光学研讨会。尽管当时仅有数十人参会,但这场小小的学术会议,播下了中国量子科学研究的种子,为学科发展积蓄了最初的科研力量。

从备受质疑的“冷门学科”到广受瞩目的“前沿热点”,我国量子科学的突围之路,是基础研究厚积薄发的真实写照。上世纪90年代初,我意识到量子信息将是未来的重大方向,着手进行量子信息科学研究。但因超出当时学界普遍认知,这一前沿探索一度被误解、被质疑。攻坚阶段,我致信钱学森先生请教方向,得到了先生的明确肯定,为我坚守前沿研究增添了底气与力量。1998年香山科学会议上,“量子通信与量子计算”被列为主题之一,王大珩院士更是明确表示:“量子科学太重要了,必须要有中国人的声音。”

每一次突破和跨越,都是持续积累原始创新的必然结果

在基础研究领域,一代代科研工作者甘坐“冷板凳”、敢坐“冷板凳”,这份勇气和底气,源于国家战略与时代机遇的稳稳守护。伴随着学界共识逐步加深,国家对量子前沿基础研究的支持不断提升,量子科学迎来发展的春天。2001年,我国首个量子信息领域国家级重点基础研究项目落地,量子信息研究被纳入国家战略布局。

四十余载,我国量子科学实现了从“一无所有”到“世界前列”的历史性跨越。如今,我国量子科技发展水平已稳居世界第一梯队,形成“局部领跑、整体并跑”的战略格局。量子通信领域,我们团队在合肥成功建成“星汉二号”多模式量子中继网络,实现了14.5公里的物质纠缠。量子计算领域,第四代自主超导量子计算机“本源悟空—180”上线运行,标志着我国超导量子计算机制造链具备持续迭代的工程化能力。

从理论空白到体系完备,从孤军奋战到人才辈出,从跟跑模仿到原创引领,中国量子科技的每一次突破和跨越,都是持续积累原始创新的必然结果。

从点的突破到系统能力提升,基础研究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量子科学40余年的探索实践,深刻揭示了基础研究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意义——基础研究非做不可、必须做好,这是关乎国家前途命运的战略抉择。基础研究的根扎得越深,科技创新的树干才能长得越高、枝叶才能伸展越广。

基础研究是破解“卡脖子”难题的前提,不做就会受制于人。关键核心技术的根源在于基础研究,没有基础理论的突破,应用技术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量子科学的发展历程充分证明,前沿领域的竞争,本质上是基础研究能力的竞争。倘若当年我们因质疑与困境放弃量子领域基础研究,今日我国就不可能在量子通信、量子计算等领域占据国际话语权,更难以在信息安全、算力竞争等关键领域摆脱对外依赖。当前,全球科技竞争日趋激烈,唯有持续加强基础研究,攻克前沿基础理论,才能从根本上破解“卡脖子”困局,掌握发展主动权。

基础研究是原始创新的“源头活水”。量子力学作为现代物理学的基础,其百年发展催生了半导体、激光、核能等颠覆性技术,深刻改变了世界发展格局。我国量子科学的突破,正是源于对量子力学基础理论的持续深耕,从量子光学理论引入,到量子信息原理创新,再到量子器件技术突破,每一步原始创新都扎根于基础研究的深厚土壤。我国基础研究正处于从量的积累向质的飞跃、从点的突破向系统能力提升的关键阶段,唯有持之以恒加强基础研究,鼓励“坐冷板凳、甘做潜功”,才能源源不断催生原创性、颠覆性成果,提升国家原始创新能力。

加强基础研究,是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迫切要求,是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必由之路。我们要以量子科学发展为借鉴,坚定“非做不可”的战略定力,涵养“十年磨一剑”的科研品格,以更大力度完善基础研究体制机制,以更实举措培育基础研究人才队伍,鼓励科学家勇闯“无人区”,持续加强基础研究,提升原始创新能力,为加快建设科技强国筑牢坚实根基。

(作者为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本报记者徐靖采访整理)

基础研究非做不可、必须做好(院士讲科普)

坐热基础研究的“冷板凳”(院士讲科普)

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加强基础研究座谈会上强调:“基础研究是整个科学体系的源头,是所有技术问题的总机关。”

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让从事基础研究几十年的我倍感振奋,又深感责任重大。基础研究常被喻为坐“冷板凳”的工作,周期长且充满不确定性。其研究人员是开创性研究的探索者,甚至是“孤独常败”者。

但回望过去100多年,哪一次技术革命,不是源于看似“无用”的基础研究突破?作为一名长期从事凝聚态物理研究的科研人员,我想结合自己的经历,谈一谈对基础研究的理解、实践与思考。

“从0到1”为什么如此重要

纵览科学技术发展之路,科学研究大致可划分为3个层次:发现/发明、拓展与应用。发现/发明为科学界带来全新的理论、视角与工具;拓展阶段将这些发现/发明转化为一个个研究领域;应用阶段则是将某领域的研究成果转化成产业化的技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

换言之,发现/发明解决“从0到1”,拓展解决“从1到10”,应用解决“从10到100”。每个层次都具有独特而重要的意义,但如果没有“从0到1”的突破,之后研究领域与产业的延展便无从谈起。

发现/发明就属于基础研究的范畴。基础研究是跨越式发展的关键。以量子力学为例,起初只是科学家对微观世界的纯粹探索,并无直接应用目的,却催生了半导体、激光、核能、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等一系列新技术,推动了整个信息时代的到来。

从国际竞争角度看,谁能掌握基础研究的制高点,谁就能把握科学的发展走向、引领下一轮技术革命。各国在前沿领域的竞争,表面上是技术与产品的竞争,实质上是基础科学储备和原始创新能力的竞争。在基础研究领域落后,往往就会在核心技术上受制于人。因此,如何加强基础研究、筑牢科学根基,是一道时代必答题。

而从更广的时空维度来看,基础研究不仅带来了新知识、新工具、新产品,更重要的是改变了我们理解世界的方式,拓展了人类认知的边界。这种认知层面的进步,超越了技术本身,成为人类文明不断演进的内在动力。

“从0到1”的跨越何以实现

钱学森曾说过:“常常是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门”。在我看来,这至少包含两层意思:一是在找到开锁钥匙之前,要坚持不断试错;二是坚信总会有一把钥匙把锁打开。

基础研究亦是如此。周期长、不确定性高,从事基础研究容易带来挫败感和自我怀疑。坚定不移的信念与坚持不懈的行动,缺一不可。我常与团队成员分享“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老话对于基础研究的意义:“通过努力证明‘此路不通’,本身也是对科学的贡献,是探索正确道路上的铺路石。”

这些年,我有一个体会:重要的科学发现不是从天而降、无迹可寻的,而是仪器、材料与发现3个关键要素相互叠加、共同作用的结果。

2008年起,我带着清华大学物理系和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联合团队,利用5台特色精密实验仪器,制备测试了1000多个样本,历时4年多,于2012年底最终完成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实验。过程中,每当我们用实验结果排除掉某些材料组分和实验条件时,团队成员都异常兴奋,代表着我们已经解决了一些重要问题,前进的路更加清晰了。这如同推翻了一个“旧理论”,给人以难以名状的幸福感和成就感,这也是“冷板凳”能被坐热的驱动力。

破解高温超导机理之谜,是40年来凝聚态物理领域的重大科学难题,也是近年来我和团队发力的又一方向。去年,我带着南方科技大学、粤港澳大湾区量子科学中心、清华大学联合研究团队,在常压环境下实现了镍氧化物材料的高温超导电性,使镍基材料成为第三类在常压下突破“麦克米兰极限”的高温超导材料体系。今年,团队在这一方向接连取得突破,成果相继发表于国内外学术期刊。突破背后是我们提升了强氧化能力薄膜生长技术,成功获得晶体质量更高的薄膜材料。

回看这几次的突破,都能从仪器、材料和发现这3个维度来理解:仪器是研究工具,材料是研究对象,发现是研究目标。正是由于同时具备仪器能力的拓展、新材料的制备以及新效应的发现,我们才能不断突破。这也说明,科学研究本质上是一个环环相扣、相互促进的复杂过程。

“未来的力量”如何锻造

人才是基础研究发展的“第一资源”。实现基础研究突破,需要研究者成为“多面手”:不仅要有炉火纯青的理论基础、驾轻就熟的专业实验技术,也要有好的科学直觉、强大的辩证思维能力与科学兴趣,更要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与坚韧。

而面向科学难题的基础研究过程,往往又是锻造这些能力、培养人才的课堂,二者相辅相成。纵观科学发展史,一大批杰出科学家正是诞生于基础研究的事业中。

在基础研究人才的成长中,高水平研究型大学要勇于承担重要责任,支持青年科技人员挑大梁、当主角,锻造“未来的力量”。以我所在的南方科技大学为例,我们一方面通过加快建设粤港澳大湾区量子科学中心、自由电子激光、材料基因组等一批大科学装置和平台,为青年科技人员打造开展科学研究的“金刚钻”;另一方面,积极推行符合基础研究规律和青年人才成长规律的长周期支持机制,既鼓励“项目负责人制”下的自由探索,也围绕国家需求开展有组织科研,鼓励青年人才在基础研究中深挖深潜,追求“从0到1”的原始创新。

基础研究从来不是空中楼阁,它需要深厚的学科交叉实践与产业视野支撑。“十五五”规划纲要在部署“强化战略前沿领域科技布局”时,提出“实施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物科技、新能源等科技战略部署,加快突破基础理论和底层技术,促进转化应用”。这些领域既是国家给科研工作者列出的考题,也是未来10年科技突破的主战场。这种以国家战略需求为牵引、以重大科技问题为导向的科研组织模式,已成为新时代基础研究的重要特征。

这也启示我们,仍需进一步打破界限、集中力量、协同攻关,在解决重大应用目标导向问题的过程中,真正培养出能打硬仗、引领未来的基础科研人才。

(作者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南方科技大学校长)

坐热基础研究的“冷板凳”(院士讲科普)

与大科学装置一同成长(院士讲科普)

我从读研究生起,整个求学、研究、工作历程,伴随着散裂中子源的预研、建设和运行。工作越久,对这个大科学装置的重要作用体会就越深。散裂中子源就像一台“超级显微镜”,以中子作为“探针”,清晰“看透”材料的微观结构和动力学过程,为我国物质科学、生命科学、材料和新能源等方面的基础前沿研究和高新技术研发提供了重要平台,突破诸多“卡脖子”技术。

与之相伴随,我们团队从基础材料和基本工艺着手,经过10余年的持续攻关,自主研制了国产高功率高梯度磁合金加载腔,关键技术指标加速梯度较国际最高水平大幅提升。如果把中国散裂中子源比作科研界的“F1方程式赛场”,那么磁合金加载腔就是赛车的引擎。这一突破,扫清了散裂中子源二期功率提升至500千瓦的关键障碍,更为粒子治疗装置等民用领域开辟了新路径。

从事基础研究要耐得住寂寞。科技发展到今天,就像挖土豆,成熟的、浅表的都被挖完了,进一步深挖,就必须有一股“板凳甘坐十年冷”的钻劲、韧劲。综合性大科学装置作为先进大实验平台,越来越展现出无可比拟的关键作用。

截至目前,中国散裂中子源已完成15轮开放运行任务,全球注册用户超过1万人,共完成2500多项研究课题,相关课题涵盖了能源、物理、材料、工程等多个前沿交叉和高科技研发领域,如锂离子电池、太阳能电池结构、稀土磁性、新型高温超导、功能薄膜、高强合金、芯片单粒子效应等。

协作研究的过程,也是人才集聚和培养的过程。在很多实验中,散裂中子源平台都能发挥重要作用,因此,它成了一个天然的人才“磁力场”,吸引中外各领域科研人员前来;它也是人才“蓄水池”,散裂中子源科学中心注重以重要的任务和项目为驱动培养人,敢于给青年人“压担子”,系统负责人中40岁以下的占比超过七成。就我个人来说,在研究实践中,统筹能力、协调能力、管理能力都得到了锻炼。

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大科学装置大有可为。现在,我们的研究特别强调与AI(人工智能)的结合,以AI来驱动科学研究,驱动实验装置效率的提升,是一个非常大的课题。比如,散裂中子源大量数据原本要依靠科研人员处理,今后依靠AI技术可以大大提升数据处理效率;再比如,未来很多实验通过智能体的模拟和推理就能得到精准的预测结果,大幅提升实验效率。

我们也期待,继续完善符合当代组织化、建制化科研组织形式的人才评价和考核体系,在破除制约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上,不断取得突破。

(作者为散裂中子源科学中心青年科学家,本报记者贺林平采访整理)

与大科学装置一同成长(院士讲科普)

图片报道(院士讲科普)

图片报道(院士讲科普)

07版:文化遗产6 篇

编者按

习近平总书记近日就推动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作出重要指示强调:“新征程上,要以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深化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加快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更好回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努力开创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新局面,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贡献更多智慧和力量。”

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关乎党的理论创新,关乎文化主体性,关乎强国建设、民族复兴。认识中华文明的悠久历史、感知中华文明的博大精深,离不开考古学。本版邀请3位考古文博工作者,谈谈他们的感悟与思考、实践与收获。

——编 者

不断夯实“何以中国”的学理支撑(考古中国)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高度重视考古工作,努力建设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考古学,更好认识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考古研究者积极响应号召,聚焦文明阐释研究,大力推动中国考古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为新时代哲学社会科学繁荣发展贡献力量。

为民族溯源流、为文明寻根脉,是中国考古学的使命。新中国考古学的两位巨擘——夏鼐和苏秉琦,将毕生所学所思分别凝结为《中国文明的起源》和《中国文明起源新探》两部宏著,清晰昭示了中国考古学以文明为观照、以阐释为旨归。新时代以来,依托“中华文明探源工程”“考古中国”“夏商文明研究”等重大科研项目,考古工作者不断取得新突破,在实证“百万年人类史、一万年文化史、五千多年文明史”的同时强化了中国考古学自主知识体系的主体性和原创性。

考古工作者在湖北十堰学堂梁子遗址新发现的距今百万年前的“郧县人”3号头骨,为百万年人类演化史提供了关键证据。通过对古人骨材料系统的古DNA(脱氧核糖核酸)和古蛋白研究,证实我国学者提出的我国古人类“连续进化附带杂交”理论是科学合理的,在人类起源研究领域确立了中国话语。对浙江上山文化水稻遗存和北京东胡林遗址炭化粟的研究,表明“南稻北粟”的农业格局在距今万年前后已经形成,揭示出一万年文化史的经济基础;规模宏大的浙江良渚古城,是“实证中华五千多年文明史”的圣地。通过对良渚等遗址的深入研究,中国学者提出了文明定义和认定进入文明社会的“中国方案”,为世界文明起源研究作出了原创性贡献,成为中国考古学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的重大标志性成果。

近年来,考古学者对中华文明突出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进行阐释研究,不断夯实“何以中国”的学理支撑。“中华文明探源工程”加快实施,对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和发展过程,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从考古学视角深刻解答了中华文明突出的连续性。科技考古快速发展,考古信息提取和文物成分分析手段不断丰富,深化了对中华先民技术创新的理解;史前聚落、历代都邑和礼制考古持续加强,展示出中华文明持续的制度创新。围绕“何以中国”“多元一体”等议题,史前文化谱系和中原中心形成过程更加清晰,边疆考古为历代中央政权对边疆地区的有效治理提供考古学证据,充分彰显了中华文明的统一性。对陶寺、二里头、殷墟等都邑遗址的发掘不断取得新成果,展现了历代都邑多种文化因素和谐共存的包容样态。针对“天命”“德政”“中国”等极具中国特色的关键概念,利用考古材料诠释中华文化尊“中”、崇“德”、尚“礼”的精神内核,让中华文明的和平性特质更具象、更富历史内涵。

在“为人民做学问”的感召下,越来越多考古学者主动走出书斋、走进大众,通过考古纪录片、科普读物、文化活动和学术讲座等各种形式,将研究成果转化为大众可感知、易接受的文化资源,以史育人、以文润心。同时,考古学者积极寻找与世界对话的共同语言,在人类起源、农业起源、文明起源和国家演进等关键学术领域,把具有中国特色、世界意义的中华文明精髓转化为国际社会能理解、能接受、能共鸣的话语体系,实现中华文明成就和中华文化精神的有效传播。

新时代以来,考古学者积极搭建和参与世界考古论坛、良渚论坛等文明对话平台,与国际同行同台论道,相互切磋,有效提升了中国学者在文明研究领域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加深了其他国家学者对中华文明辉煌成就的认知和接纳。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新时代境外联合考古蓬勃发展,取得历史性突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组织联合考古队深入洪都拉斯的热带丛林,在科潘遗址探寻玛雅文明的奥秘;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与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组成的中埃联合考古队在埃及传奇古都孟菲斯古城发现了神庙建筑遗址,为埃及考古贡献了中国力量;西北大学中亚考古队深耕中亚考古,取得了考古发掘和遗产保护的双丰收,是考古学促进民心相通的成功典范。据统计,仅在“十四五”时期,中国考古学者在28个国家和地区开展了49项中外联合考古项目,这些来自田野考古一线的最新成果,为展示多元文明风采、增进文明交流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新时代赋予新使命,新时代带来新机遇。考古研究者要以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指引,积极为党和人民述学立论,努力建设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文明研究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为人类文明新形态实践提供有力理论支撑,贡献考古学力量。

(作者为西北大学校长)

不断夯实“何以中国”的学理支撑(考古中国)

金文所见西周对中华文明的贡献(考古中国)

西周时代是金文发展的“黄金时代”。郭沫若曾说毛公鼎这样的长篇金文可抵一篇《尚书》。中华文明突出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在西周金文中有清晰的体现。孔子盛赞西周文明,说“郁郁乎文哉,吾从周”。我们深入探索中华文明的形成、发展的独特道路,必须系统考察、研究、阐释殷商和西周的金文史料。

西周金文可概括为“金文两系说”,即殷系与周系。

西周武王至穆王时代,金文内容、格式继承殷金文者数量甚多,可称为“殷系”。需要说明的是,西周前期即共王之前,天子、诸侯、重臣也多接受殷式酒器与殷系金文,反映了西周对大邑商文化制度的继承。

西周王朝建立后,就积极推行其姓氏婚姻、宗法排行、幼名与冠字等文化礼俗,以及训诰、册命等制度,周初金文中迅速出现上述周人文化因素。以女子称姓而言,周人克商之前就通过异姓联姻团结友邦、扩充实力,《诗经》之《思齐》吟唱“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周姜是公亶父的夫人,大妊是季历的夫人,大姒是文王的夫人,均是姬姓周人与姜、妊、姒等姓通婚结盟的写照。西周早期金文记载王妊作器,多次提及王姒、王姜赏赐与下达命令之事,其中王妊、王姒、王姜就是出自妊、姒、姜等姓的王后,与《思齐》完全能够相互印证。

周人男子称氏,如周公、召公、毕公的周、召、毕均是彰显其家族的氏名,与殷遗民使用族徽形成鲜明对比。西周前期武王至穆王时代,金文中姬姓和异姓家族氏名、各地诸侯氏名都大量出现。这是见诸西周金文的显著特点,殷商金文则迄今未见诸侯作器铸铭的明确例证。

周历月相是指每月的初吉、既望、既生霸、既死霸等时段,和字的尊称一样,最晚在穆王时代也较广泛地出现在金文中了。这既反映当时周历正朔统一推行至王朝疆域各地,也说明掌握文字的殷人史官集团学习周人名字、月相等文化再运用到文书撰写之中,有一个逐渐适应和创新的过程。西周建立以后,其姓氏、排行等文化因素与殷系金文相结合,同时剔除掉已废止的周祭、寝官、戍官等殷制,是中华早期文明发展的阶段性特点。

武王克商以后,青铜礼器铭文出现了字数拉长、内容丰富的特点,形成“周系”金文。与简单记述君王蔑历赐贝、为祖先作宝尊彝的殷系金文不同,周人重臣、大族制作铜器铭铸金文时,非常重视周王和君主的诰命与赐民赐土的详情,会转录到礼器铭文中,这就使周系金文字数一下增多了。成王时的何尊有铭文12行122字,其中“王诰宗小子”的话,就占据7行多70余字,王诰内容是历数文王受天命,武王克商后告天“宅兹中国”治理人民,同宗贵族的先父辅助文武,有功于天,众贵族也要助王顺从天意,实施德治。如果去掉这段诰命,何尊铭文就成了简单的“王赐何贝,作宝尊彝”的简单殷系金文了。康王时的大盂鼎铭文有290余字,其中260余字都是康王的诰命,足抵一篇《尚书》。《尚书》周书中的《康诰》《酒诰》《召诰》《洛诰》实际上也与这些周系金文互为表里,有异曲同工之妙。

周系金文到了周共王时代逐渐发展为成熟册命金文。册命金文虽然也是殷人出身的史官所作,但其内容格式及其反映的政治观念已与殷系金文大相径庭了。周系金文强调天命,即周天子、诸侯、群臣统治天下四方万邦的权利为天命授予,其职责可概括为“德”,需要敬畏以待,各司其职。在具体治民的实施层面,周王则任命同姓家族、异姓姻亲担任公和三有司等王朝重臣和外服诸侯,并通过联姻来团结边域的邦伯和邦君,从而实现“柔远能迩”“家国天下”的大一统政治格局。这也是各地发现的西周礼器铭文内容趋同的内在原因。周系金文还有一种记叙和总结历代周王功勋与家族祖先事迹的特殊格式,见于284字的史墙盘铭文与372字的逨盘铭文,涉及康王治理“亿疆”、昭王南征、穆王讨征四方等西周史的重大阶段。

从金文史料来看,西周社会重视宗法等级秩序,强调君臣地位与职责都是皇天上帝授予,在位者应敬畏天命,勤于政事,夙夜不懈,重视祖先功勋,在行政上也已建立完善有效的体系,并继续任用殷人史官进一步发展文书、记史、礼仪制度,为后世中华文明的发展以及儒家等诸家思想的形成提供了肥沃的文化土壤。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历史学院教授)

认识久远的夏商文明(考古中国)

认识久远而神秘的夏商文明,考古学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建立在夏商考古基础上的研究成果也为考古学“构建具有自身特质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贡献了力量。

10年间,夏商周考古研究有两个突出的趋势。其一,是以“中华文明探源工程”“考古中国·夏文化研究”“商文明研究”等国家组织和主导的大型科研项目带动主动性田野工作,明确了工作重心;其二,是多学科联合攻关的研究模式逐步在夏商遗址中得以实践。经过艰苦漫长的田野工作和精细的多学科综合研究,我们看到,中原以外考古学文化序列得到完善;都城、城址的聚落考古理念付诸实践;以王朝诞生和早期发展探索为核心,贵重资源的开发与利用、人群流动与交融、技术传播等重大问题研究得以开展,回答了中国早期国家化如何展开的学术之问。

在晋陕高原,神木石峁、延安芦山峁、兴县碧村等石城遗址的系列发掘,揭示出河套至北方长城地带龙山晚期社会人口规模、资源开发程度和社会财富积累量显然远远超越了当地此前数千年。聚落数量激增,都邑性聚落出现,社会结构多级化不断加剧,出土了代表文明发展程度的高等级遗迹、遗物,社会形态越来越趋近于文明社会、出现早期国家,昭示着一条不同于黄河、长江中下游地区的新的社会发展道路。

夏商时期,南流黄河两岸以石峁皇城台、辛庄、寨沟遗址群、离石后石村、昔阳钟村墓葬等为代表的遗址的发掘,廓清了当地考古学文化的性质和社会发展面貌,令人惊讶不已。赤峰三座店石城、喀左二布尺南、北京新宫、涞水富位遗址相继发掘,对于了解在燕山南北地区的年代序列、聚落形态、经济生活提供了宝贵材料。辛庄、寨沟、富位遗址及相关墓地的发现,为研究早期王朝国家的发展与地方经略模式提供了一系列重要的材料。

在巴蜀,宝墩聚落考古工作发现两重城垣和墓地、高山城址发现宝墩文化年代最早的墓地,填补了夏代当地文化遗存的空白。三星堆遗址城址及新增“器物坑”的精细化发掘,出土青铜器、金器、玉石器、象牙等上万件遗物,揭示出一个前所未知的青铜文明。

夏商聚落考古的根本难点在于其空前巨大的规模。近10年中,各地考古工作者自觉、主动以聚落、城墙或壕沟、道路等遗存为关注中心,探索线性遗存围合形成的聚落空间规划单元。二里头新发现多个布局严整的网格街区,与洛河以北古城村的壕沟与墙体相结合,说明早期王朝城邑必有复杂的城垣(壕)围护。登封王城岗、禹州瓦店、新密古城寨、方城八里桥等10余处夏商城址相继发现大型建筑,也都存在不同结构的环壕、城墙及以道路、壕沟或墙体分隔的网格状街区布局,彰显了夏商时期都邑已经具备明确的空间利用和设计规划。殷墟的持续考古发掘工作揭示了洹河南北“干道—街—巷”的不同层级结构道路网络,显示出大邑商的城市布局与功能区划的复杂性和系统性。周口时庄、淮阳朱丘寺、荥阳东赵发现了年代最早的围垣粮仓,说明了国家阶段对物资的吸纳和统筹、集散能力,是非常大的突破。

二里头、殷墟、盘龙城的多学科分析实践,代表夏商考古已经进入多学科综合分析进而描述社会发展状况的阶段。利用环境考古手段对都邑的水利系统和选址进行分析;利用冶金考古方法进行金属器的矿料来源获取、金属资源生产和技术传统传承;动物考古既进行肉食资源、动物皮毛资源和祭祀用牲分析,也讨论资源流动与繁衍饲养;植物考古探讨夏商时期农业经济发展水平;考古学家还利用分子生物学手段分析夏商家族形态等问题……在已经形成了王朝的夏商阶段,各地理单元会有不同人群世居其间,跨区域的流动和互动总会发生,探讨不同地理环境下形成的不同的生业经济成为自觉。

回到材料本身,重视文物、迹象本身,对不同遗址间近似现象的宏观历时性梳理与共时性比较,依然是夏商考古最基础和最有价值的工作。期待下一个10年,夏商考古能产生更多的成果,更生动展现早期中国的形成与发展,揭示中华文明的丰富内涵。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

韶山脚下曹端祠(我家门口有文物)

“公生明,廉生威”这句话大家都不陌生,它出自36字《官箴》,是明代山东巡抚年富所作。据考证,《官箴》最早出自明代理学家、教育家曹端之口。明永乐年间,曹端的弟子郭晟被授西安府同知。上任伊始,郭晟请教恩师曹端为政之道。曹端曰:“其公廉乎!古人云:吏不畏吾严,而畏吾廉。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廉则吏不敢欺,公则民不敢慢。”

我的家乡河南渑池正是曹端祠的所在地。渑池县曹滹沱村,静静地依偎在韶山脚下,这里有座充满历史底蕴的小院,便是曹端祠。2016年,曹端墓被公布为河南省第七批文物保护单位。

它是我们一群孩子的童年记忆。我们穿过吱呀作响的木门,在长着青苔的院子里追逐。印象最深的是院子角落里的那口古井,我们趴在冰凉的青石井栏上争着朝下喊,听自己声音的回响。井水很清,能看见底下墨绿色的苔痕。那时的我只觉得它是口寻常的古井,还不懂得“公廉”的深意。曹端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宛若井底那块模糊的石头——知道其存在,却从未看清深刻的纹理。

多年以后,当我穿上检察制服,再次站在曹端祠前,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井水成了一面镜子,为我照见了一位明代先贤“心清如水,政明如镜”的格言,时刻警醒我做一个一心为公、一身正气、一尘不染的人。

职业生涯中,儿时觉得遥远的古训慢慢和我产生了联结。当我面对复杂案卷,需要拨开迷雾探寻真相时,“公生明”三个字成为我恪守的工作方法:唯有出以公心,摒弃成见,才能让事实的本来面目如井水映月般清晰呈现。在办理一起错综复杂的职务犯罪案件时,我曾连续数周埋首于证据的迷宫。每当疲惫不堪之际,我总会想起那口井——它之所以清澈见底,是因为自身足够深、足够净。

更为深刻的转变,是我对“廉”的理解。小时候,我以为“清廉”就是不贪不占,是一种静态的品德。直到我为了帮一位被骗走养老钱的老人追回钱款,辗转千里,最终将钱款交还到他颤抖的手中,看着那位老人老泪纵横的脸时,我才明白,“廉”不仅是自身品格的洁白无瑕,它更应是一种积极的、有温度的动能。真正的“廉”,应当像那口井的水,不仅自身澄澈,更能涌流出来,去滋润他人的心田。曹端毕生致力于教化,而我们开展的每一次帮教、每一次法治宣讲,都是尝试擦拭那蒙尘的“心镜”,唤醒他们应有的良知与道德。

如今,我常常来到曹端祠。祠堂里,那副“修己治人丕振霍蒲文教,距邪崇正克绍伊洛真传”的对联,字迹苍劲。它讲的是历史的功业,更是贯通古今的责任。那“公生明,廉生威”的古老箴言,穿越岁月的长河,在当代廉洁文化中依然接续传承,书写着新的篇章。

(作者为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一级检察官)

韶山脚下曹端祠(我家门口有文物)

听见“荒草里的声音”(我家门口有文物)

2023年我回到家乡,开始从事文物保护工作。在此之前,文物之于我,就是摆在博物馆展柜里的展品,或是矗立在城市中心、用来展示城市文化底蕴的标志物,离日常生活很远。直到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开始,我跟着几位文物工作者满城寻找文物,才对文物工作有了切实的感知。

有一天,他们突然停在了路边一个荒草堆子前。我有些疑惑:这里能找着什么?这个地方我年少时就来过好几次,还在这里玩乐躲藏,难道文物一直就在我眼前?

普查队员绕着土堆观察了一阵,然后带着我去到了附近的老陈家。老陈听说我们是来打听这处土堆的事,像是终于找到了知音,热心地和我们分享起他的收藏。他从后院拿出一块砖,上面清晰地刻着“长沙府醴陵县提调官典史陈福,司吏冷恭,修作匠王萃,人户邓均”“洪武七年”等字样。从老陈那里才知,这土堆是一座600多年前的砖窑,专门为明南京城墙烧制城砖。我看着露在外面的窑室,像一只黑黢黢的眼睛,它已经沉默地望着天空600余年了。至此,这段尘封已久的历史才被揭开。

翻阅文献可知,明初朱元璋定都南京,于洪武二年至十九年(1369—1386年)役使20万工匠和农民,修筑周长30余公里的南京城墙。所用城砖由长江中下游五省125个县的民户负担,烧制成统一规格。醴陵左权镇新阳村窑下湾窑址,就是其中之一。古代工匠管理严格,一般匠人都要在每块砖上模(刻)印产地和责任人信息的文字,谁成想600多年后,这些印刻竟成了一种连接——将这座淹没在荒草里的砖窑,和宏伟的南京明城墙紧紧联系在了一起。相同的铭文,也见于南京明城墙的城砖上。

和我一样“不识货”的人其实很多。我们的到来,让老陈格外开心——在我们来之前,他已经默默陪着这座砖窑走过一段漫长岁月。

窑口不像城墙有名,之前尚未得到应有保护。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就这样“沉寂”在了村子里。散落的碎砖,就是荒草里发出的微弱声音。如果不是文物普查,可能再过些年,这座砖窑就会彻底湮灭在历史里。还好,在它彻底消失之前,我们听见了“荒草里的声音”,围观的群众也听见了。以后的岁月里,我们要守护好这些承载历史文化的文物遗迹,让更多人看见这些湮没在荒草中的历史文化。

(作者为湖南省株洲博物馆助理馆员)

08版:副刊7 篇

沙枣花开

立夏后,沙枣花的香气弥漫开来。

银川唐徕渠边,散落着沙枣树。一年四季,沙枣树不怎么显眼,不如钻天杨春来挺拔俊秀,不比老槐树入冬银钩铁画,平时一身银灰色叶子,夹杂在公园花红柳绿中,像个乡下来的“土亲戚”。不过等到沙枣树花期来临时,香气一下子就力压群芳,最是醉人。如烟似雾阵阵袭来,沉稳中透着鲜亮,闭眼深吸一口,通体如有蜜汁在流淌,心情也随之愉悦。等暮色降临,白日里的余温尚存,沙枣树浓醇的蜜香把人沐浴浸染,如帐似幔,宛如摆下了“迷魂阵”。在岸边驻足一会儿,远近华灯初上,眼前翻滚的黄河水汩汩流去,耳边时而传来几声声响,鼻息搅动沙枣花的齁甜,此刻什么都不想,是谓“坐忘”。

我已成了沙枣花的“俘虏”,每年等它开花。半个多月的花期里,不由自主会散步到它面前,贪恋,不肯离开。还忍不住想折下几小枝,寄给远方的朋友,告之“大西北馨香如此”。

从西南辗转西北,我来到塞上湖城两年半,经历了3次沙枣花开。有时不免自问:如此中意沙枣花,难道只因为它香得特别?

沙枣树浑身是宝,一树花香,飘荡在许多西北游子心底。我也是在这儿久了,才慢慢了解。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出生的人,童年时上学路上摘两口袋沙枣,是一天的零食,红的酸、黑的甜。女生把沙枣花放进铅笔盒,课堂上芳香萦绕又不知所终。有人家把沙枣核洗净串起来,做成门帘,据说蚊蝇不近。物资匮乏的年月,把沙枣去核磨粉,掺进面粉、玉米粉烙饼蒸馍,能抵一半粮食。我没吃过沙枣面馍馍,曾摘几粒沙枣品味,核大没多少肉,微甜,面面的、沙沙的。

有记载,乾隆年间以胡麻、豌豆、麻子、沙枣面掺和起来做炒面,甘肃、新疆人“皆喜食之”。旧事茫然不可考,如今西北人的三炮台、八宝茶里,总少不了几粒沙枣,说是能安神,还治拉肚子。时代进步,人们又发现许多沙枣树的好处。比如沙枣花是上等蜜源,可用来养蜂;沙枣树叶牛羊都爱吃,是畜牧饲料。沙枣果还是生物质能源,果粉可转化为燃料乙醇,果核可制活性炭。想不到充满诗意的沙枣花香里,还蕴藏偌大个产业。

不过,沙枣树最为人称道的,是抗风沙。唐徕渠边的那些沙枣树,确实缺少代表性。理想中的沙枣树,该立于沙漠边缘,高大到十几米,披一身闪亮盔甲,笑傲沙尘西风。沙枣树根系发达,耐盐碱不挑地方,稍有水肥便枝叶繁密。一排排沙枣树列阵,就是一道“绿色长城”。有时狂风怒了,携着沙粒抽打它,又揪着它的头发,把它按到沙地上。再看沙枣树,风吹不倒,沙埋不死,有时“吹卧沙场”半截入土了,还能从黄沙中抽出枝条,坚守阵地,挡风不止。有道是黄沙百战穿金甲,沙枣树最好的归宿和礼遇,是如戍边将士般“马革裹尸”吧。

因为抗风沙,沙枣树成了人类挚友。没在西北待过,很难体会风沙的厉害。我来得晚,塞上江南变得名副其实,连大沙尘暴都没见过,不过治沙的故事听了不少。宁夏被腾格里沙漠、乌兰布和沙漠和毛乌素沙地三面包围,境内盐池、中卫等地向来就是有名的“沙窝子”,土地荒漠化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达到顶峰。沙尘暴来时,祸害田里秧苗,把种子都从土里扒出来,羊群给吹散了,有的小孩子被吹进沟渠,黄沙还堵住农家大门、漫上屋脊。

如今你到盐池,辽阔的大沙地变身葱茏的大草原,风沙肆虐的高沙窝乡光伏板连绵成海,山梁上风车转动。中卫呢?妥妥的“沙漠水城”,蜚声国际的麦草方格连绵起伏,硬是把腾格里沙漠逼退20多公里。当地还格外留了18万亩沙漠不治理,好去发展沙漠旅游。每逢节假日,天南地北的游客在中卫白天玩沙、晚上观星,乐不思归。银川灵武的治沙英雄王有德,70多岁了还坚守白芨滩,心心念念让孩子们了解传承治沙精神,不愧是“人民楷模”。

时移世易,沧桑巨变。如今行走宁夏大地,见到年轻的沙枣树,忍不住感慨“伙计,咱都没赶上激情燃烧的岁月”,未尝不是种遗憾。而碰上虬枝盘曲的老树,又会心生敬意,愿它老来得福、健康长寿。

不仅是宁夏,辽阔的大西北都是沙枣树的家。也不只是沙枣树,樟子松、旱柳、梭梭、花棒乃至冰草、芨芨草等,都是荒漠宝贝,都是“治沙英雄”!勤劳智慧的人们,用乔木、灌木、草本结合,让沙障、麦草、植被联手,给沙漠织上“绿围脖”,缚住曾经不可一世的“黄龙”。

讲沙漠边缘的中国故事,我的朋友樊前锋更有话语权。这些年,他为了采访中国防沙治沙与荒漠化治理,沿着三北防护林行走万里风沙线,辗转八大沙漠、四大沙地的边缘地带,寻访500多位播绿者,历时3年多,拿出了40余万字的作品《重整山河》。从百年前即将被风沙吞噬的村庄,到延安时期的造林兴绿,再到中国治沙经验走向世界,书里有鲜为人知的人文地理,有坚韧不屈的播绿者们,读来荡气回肠又妙趣横生,如闻沙枣花令人沉迷。读罢,我把一小串沙枣花夹进书里,向治沙人也向作者致敬。

沙枣花香气馥郁,黄色的花朵却小小的,星星点点缀满了枝头。它没有艳丽的姿色,也谈不上绰约风度,像极了西北普通的治沙人。樊前锋写到的唐希明我也认识,在中卫颇有名气。老唐皮肤黑红,身形高挑,眼神盛满风沙磨砺后的质朴与热忱,好像一棵沙枣树。他从小长在沙漠边,一辈子铺麦草方格种草栽树,和黄沙交情过命。老唐告诉我,小时候恨沙怕沙,工作后治沙也用沙,如今爱沙离不开沙——和风沙纠缠大半生,唐希明走出了与自然共生之路。

这不是唐希明一个人的路,是中国人在沙漠边缘蹚出来的路。山水林田湖草沙和人本是生命共同体。不信你听——

“骑着马儿走过昆仑脚下的村庄/沙枣花儿芳又香/清凉渠水流过玫瑰盛开的花园/园中人们正在歌唱/一位祖母向我招手/叫我坐在她身旁”,这一曲温暖优美的《沙枣花儿香》,唱出了和谐幸福的夙愿,也唱出了现在的甜蜜生活。

唐徕渠边的遐想有了答案。沙枣树把荒漠的苦涩酿成花蜜,也把这片土地上的故事带给我。风土人文之美,才是沙枣花的馨香之源、迷人之处。

沙枣花开

在漫川关的屋檐下

老周大名周宗奇,土生土长的漫川关人。退休前,是镇上的农技干部,业余时间痴迷于家乡的历史掌故。退休后,老周终于可以整天在古镇山水间考证文物、搜罗传说了。他还义务给人讲漫川关,开了个视频号。我这个离乡多年的游子,常常刷到他的视频号,时不时私信问他家乡的变化。

那天,从古镇的“黄聚兴”当铺出来,见双戏楼前围了一圈人。老周站在中间,讲得眉飞色舞。

看了老周好几年视频,还是头一回见到真人。一开口,仿佛整个身体都在说话:手臂挥舞着,讲到哪儿,身子就转向哪儿,手指也跟着点到哪儿。关中的秦腔、本地的“下湖话”、老陕版的普通话,几种腔调切换自如。

我挤到人群边。话头正从“朝秦暮楚”讲起。“这地方,处在陕鄂交界处,古时夹在秦、楚之间。早晨秦军来了,老百姓穿秦衣、讲秦语、行秦礼;傍晚楚国军队到了,他们又换上楚衣、操起楚音……”

话音刚落,不知哪个孩童冒了一句:“墙头草,不专一。”众人都笑起来。老周却摇摇头说:“娃娃,这是生死面前逼出来的活法,是活命!”

老周抬手往双戏楼一指,说:“100多年前修这戏楼,北方商人出的图纸,请的南方工匠。两种手艺碰在一起,便有了全国现存唯一的联璧式双戏楼。”循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座戏楼并肩而立,中间一段廊道连着。午后的阳光从重檐歇山顶斜照下来,在戏台上画出一道道明暗的光影。

“你看,南边汉阳楼,结构精巧,唱黄梅戏、汉剧,给南来的客商听;北边秦腔楼,粗犷豪放,唱秦腔、晋剧,给北来的客商听。南来北往都关照到了,这便是‘南腔北调’。”

老周把两只手拱在身前,继续说道:“这就是咱们中国的‘和合’文化。首先是‘容’,不管南边的北边的,都能在这楼上同台献技,这叫有容乃大。再一个是‘礼’,先南腔后北调,把客人放在前头,这是漫川关人的礼数……”

围观的人们掌声一片。老周笑了,引着大家往骡帮会馆走。

路上,讲起家乡的民俗“吃合食蛋”。在家乡,小孩过生日必吃这个。周岁抓周,全家分一枚,图的是母慈子孝;两岁分两枚;三岁以后,一枚一枚分给伙伴。哪个孩子舍不得分,大家便笑他“没吃过合食”。

“不光要吃,还要教孩子们唱民谣:圆滚滚,香喷喷。吃合食,学做人。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一人一点劲,百事做不成。大家齐攒劲,点石能成金。”边说,老周边用手在空中打着节拍。

跟在人群后的我,想起从小父母常在耳边的叮嘱:“不管走到哪里,莫吃独食。”这么多年来,这话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系在漫川关的屋檐下,一头系在我心上。

在漫川关的屋檐下

从“无人”到“有人”(文思)

我喜欢画园林,说起来与家母有关。她幼时在山东潍坊十笏园生活,后来也带儿时的我去过多次。每每听母亲道及祖辈的故事,语语入心,久而久之,竟成了深刻印记。

起初,我多画“无人之园”。亭台寂寂,老树苍苍,湖石透漏,独不见人影。与古时文人士大夫如此这般于画布上神交,让我得以画得安静,画得不苟,仿佛自己也走进了那片天人合一的澄明之境。

一日,我于一园中静坐,闭目养神,忽闻脚步声由远而近,笑语声时高时低,间杂着孩童的嬉闹、老者的咳嗽、衣襟擦过竹叶的窸窣,还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各种音响从身边潺潺流过,竟如一条小河。

睁眼看时,目之所及早已不是“无人之园”,而尽是普普通通的今人:或着冲锋衣,或举自拍杆,或牵着幼子,或扶着老人,在亭台楼阁间且行且止,且语且顾。他们不问这园子旧时是谁家之物,只在意今日阳光是否明媚,孩子的笑靥可曾摄入镜头。正是这些游人,把一座冷园激活了。

我遂将这光景填入小词:“万屐敲廊,惊破鹤梦栖时”,也搬上了画布。昔日的园林,已然人去楼空,徒留台榭。今之游人散落于湖石之间,拼贴出一幅当代生活的长卷,且游人亦化作了景致的一部分。卞之琳有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绘画这件事,竟把我从文人的隐逸窟中,拽回了热腾腾的烟火人间。园子不再是供在高处的圣物,它被行走着,被谈笑着,被拍摄着,被分享着。它活在各色人等的目光与脚步里。

这便是我从“无人之园”转入“有人之境”的心路。对此时此世,对寻常百姓,有一份深切眷念。我的园林作品,也不再是独善其身的静修,而成了一种公共的、充满烟火气的视觉经验表达。

正是这缕烟火气,引着我从园子走进了院子,遂有了“入戏”系列的创作。

最初的触动,来自鲁西南一处农家小院里的年节乡戏。那些演员,平日是田间劳作的农夫、是村里的会计、是巧手的媳妇、是麦场上撒野的娃娃……一入腊月,涂了油彩,扮上装,踩起高跷,便俨然成了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天兵天将。

我蓦然觉得,那不是在“演戏”,而是另一种“真实”。脑海里回响一句话:“涂上你的颜色,看清我的轮廓。”一个人在戏中扮上装,没有变成别人,反而借戏中人的面孔照见了自己的本心。普通百姓在这些戏里演出了他们对善恶忠奸最朴素的理解。艺术在这里不是精英的雅趣,不是名角的专利,而是百姓集体参与的精神仪式,是普通人确认自我、抒发性情的美好桥梁。

从“无人”到“有人”(文思)

谁偷了我们的话题

小区大门口搭了拱形门,门旁边放着新郎新娘的照片。进了门,院子里搭着两个棚子,摆了两排桌子。这是朋友孩子的婚礼。

一眼就看见永亮蹲在角落剥喜糖。地上全是红鞭炮皮,踩上去软软的。

来的客人围桌而坐,我过去和永亮打招呼,然后就坐到桌子旁聊天。先聊工作近况,又聊天气和家庭。桌子旁很快就坐满了人,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隔壁桌几个穿西装的中年人,互相递了烟后,生意场上的客套话不时传到我们这边来。

没过多久,大家就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说话,各自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滑个不停。我和永亮也觉得有点尴尬了,不知道该继续聊点什么。

那年,我和永亮一起到县城开会,住在一家小旅馆。晚上洗漱完毕后,就开始聊天,从人生理想聊到国际形势,聊到凌晨还没有睡意。但现在,才聊不到半小时,大家就似乎没有可以聊的话题。于是我俩也掏出手机……

开始上菜了,中间那盆炖鸡还在冒着热气,蒸汽往上蹿,模糊了对面的人的脸。整个桌上只剩下筷子与盘子碰撞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响起的手机提示音。

我们的话题去哪里了?这疑问像根鱼刺,悄无声息地卡在了喧闹的筵席间。

饭桌上,突然想起小时候去表哥家。那时候,我成天黏在表哥身后叽叽喳喳。看完电视,我们讨论郭靖和黄蓉;看了小人书,又向往着能遇到《聊斋》中的狐狸。走在田埂上,我问表哥,田埂上的折耳根能不能挖;走到溪边,我指着溪水问表哥,里面的鱼好不好抓。一个话题总能说上半天。表哥一边走一边笑:“你的话怎么这么多?话包子!”

后来,表哥为生计奔波,在外打工,我成了一名教师。偶尔见面,还能就着一盘花生米聊到半夜,聊钱不好挣,聊到老家的哪条路又在修,聊到谁家买新车了……当时觉得,只要人还在,话就断不了。

可这两年,与表哥之间的话也少了。有时对坐,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却碰不出几句话来,空气安静得像是凝固了一样。

前几年,母亲来我家,进了门,嘴里的话就像开了闸的水,从老家喂养的猫狗,说到菜场的猪肉涨价,从坐公交车上街到老家有人在城里买房。我一边做事,一边听她讲半天,手里活儿没停,耳朵也没闲着。现在,母亲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剥完了,橘皮在掌心揉成一团。她看看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这橘子还行。”或者,坐在沙发上刷着视频,对着手机屏幕笑个不停。

永亮把筷子搁在碗边:“我吃饱了,你慢慢吃。”筷子与碗边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永亮又掏出了手机。我低头扒拉了一口饭,寻思着饭后和他聊点啥。

谁偷了我们的话题

“煎饺”与“锅贴”(多味斋)

细分起来,“煎饺”与“锅贴”应该是两种小吃,可我许久都没弄明白两者的区别。

小时候,家中若能包上一顿白面皮饺子吃,那是再喜兴不过的事。一向很会过日子的姥姥会用平日省下的钱买菜割肉,将这顿饺子做得足够丰实,我们常常吃得连打饱嗝。

剩下少许饺子,咋办?按说,下顿饭时加热吃了就是,可姥姥总会精心加工,让剩余的饺子“提档升级”。

在铁鏊子上倒上一小勺油,等油达到火候,姥姥把那几个剩饺子放上去煎,直到煎得饺子底部酥黄。我们姐弟六人常常每人只能分到一两个饺子。十来岁的姐姐会将自己的那份让给姥姥姥爷,我们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把煎饺让给爸妈。大人们往往象征性地咬一点煎饺的边儿,就算尝过。

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出差,傍晚走在街上,老远就闻到香气——是煎饺的味道!那味道从一条巷口飘来,我循味而至。只见一家小店门前摆着个煎饺摊,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手拿小铲,在铁鏊子前忙乎。这煎饺咋卖?我问。不承想,摊主瞟我一眼,说,这不叫“煎饺”,是“锅贴”。我顿时脸红,有些尴尬。

买了几个牛肉大葱馅锅贴,边吃边看边咂摸。论形状,比儿时吃的煎饺稍大点;论口感,也是底脆皮软,馅料饱满,再品,口感似乎更筋道些。无论叫什么,吃到,便唤醒童年的记忆。那几日总去光顾那家摊位。熟了,摊主的话也多起来。交谈中,似乎才弄清了煎饺与锅贴的区别。煎饺一般是用已煮熟的饺子煎,锅贴大多现包现煎;煎饺用油煎加水焖热,锅贴则是少油慢煎,淋水不焖。还真是长了见识。

后来,去的地方多了,发现煎饺与锅贴的叫法在不少地方都混用,似乎,南方多叫“煎饺”,北方多称“锅贴”。做法上大致相同,只是形状略有变化。煎饺多是月牙形、元宝形,全封口。锅贴外形类似,但两头留小口,不封闭。包的馅儿,南方多是荠菜猪肉馅、虾仁馅等,北方则惯用猪肉大葱馅、猪肉韭菜馅等。

前些日子去天津出差,看到有家餐馆,招牌上标注着经营主食:水饺、锅贴。欣然入内,选了一份从小爱吃的猪肉白菜馅水饺,又要了一份皮皮虾海鲜馅锅贴,并请服务员先上水饺、后上“煎饺”。服务员听了有点蒙,我赶忙笑着解释,是锅贴、锅贴!

水饺端上桌,夹一个,咬一口,满嘴溢香,真是“人间饺子味,最抚凡人心”。接着,一盘黄酥酥的“煎饺”上桌了,不禁又想到那句,“煎饺排得整整齐,顺顺利利好运气”。

嗨!怎么又把锅贴叫“煎饺”了!

“煎饺”与“锅贴”(多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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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画《行歌待月》,作者张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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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铺班车

我在山中横铺教书7年,坐了7年的班车。班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有时风驰电掣,有时如蜗行牛步。山林里的草木、虫鸣、阳光、风声,一一身旁穿行而过。

还记得第一次坐横铺班车的情形。班车从山脚下出发,一路攀爬,开往丛林深处。我跟随班车穿过一座座大山,天上大朵大朵的白云,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山中一片片青葱的树林,不时散发出好闻的松果香。阳光顽皮地洒在木叶间,映出斑驳又好看的光影,光影冒着腾腾的雾气。

班车上的人们穿着朴素,面容憨实,身旁放着鼓鼓的编织袋。他们相互之间好像都认识,天南地北地攀谈着,欢笑声传到车上的每个角落。当凉快的山风灌了进来,仿佛把这些欢快带去了山林深处,和每一棵树、每一朵花相遇。

横铺的班车要坐得满满当当才出发。最早的班车原定清晨6点出发,真正出发却是半个小时后。山里人住得分散,山脚下几家,半山腰上几户,山后面也住着人家。大家赶班车时,总会姗姗来迟。

有时,等了很长时间,班车还没坐满。司机就会去很远很偏的深山接乘客。班车冲进晨雾,绕过山水,坐在车上的人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而崎岖过后,竟是一片开阔,屋舍错落,良田铺开。一些背着编织袋的山民,正站在路边等车。有时,班车会开到山民家门口。一家子人正站在屋檐下,端着碗吃早饭。班车来了,他们立马把手中的碗放下,纷纷跳上车子。甚至还有几颗饭粒,留在嘴角闪闪发光。

横铺班车也承载着山里人的快乐。夏天的山林里,到处都长满了红艳艳的野生树莓。它们在刺棚上,垂满一丛又一丛,在山林里,铺开一片又一片。乘客们透过车窗看出去,馋得口水直流。在女售票员的怂恿下,班车司机索性把班车停在路边,让乘客们下去采摘树莓。

这时,大家争先恐后地扑进山林里。有的用衣角兜了一大兜,有的用自己的草帽接了一帽子。只有女售票员最聪明,老早就有准备。她不紧不慢地从车厢里拿出一个大瓷碗,这样,摘树莓时不但可以摘很多,而且不会把树莓压坏。

横铺小学的校车只有一辆,下午要坐车的学生有很多,班车就帮忙一起接送。因此,每天下午,横铺班车还会履行校车的职责。班车司机比校车司机更清楚每个学生的情况。他们在这儿土生土长,要么是这些家长的亲戚,要么是这些家长的同学。

班车司机把学生送到路口,要是迟迟没看到家长来,便一个电话打过去,家长立马扔下手中的农具,赶紧往路口跑去。家住在路边的学生,班车一停下,不需按喇叭,孩子的奶奶已站在车边。有个孩子住得很远,下车时,晚霞散尽,暮色四合,家长要照着手电筒在路边接。每当车里只剩这孩子一人时,他的小手就紧紧拽着衣角。班车司机就打趣地说:“别着急,不管多晚,叔叔一定会把你送到家。你别把衣服给抠烂了。”顿时逗得孩子哈哈大笑。

这一刻,漆黑的深山中,班车如同一个手持火炬的勇士,向着前方奔去。那种睿智、敏捷和风尘仆仆,驱散着山中的孤寂和不安。

横铺班车